與此同時,薑妄的識海中,係統的聲音突兀響起:“檢測到取經團隊抵達五莊觀,發布任務:推遲西遊進程。
選項一:破壞五莊觀人參果樹,獎勵十萬經驗值;選項二:附身明月,在飯菜中下千日昏睡散,獎勵‘藝人麵罩’;選項三:偷取鎮元子道場靈根,獎勵混元靈晶。”
薑妄睜開眼,目光微微一凝。
係統任務來得突然,卻在他意料之中。
他低頭沉思,腦海中迅速分析三個選項的利弊。
十萬經驗值雖多,但對他如今的境界提升有限;混元靈晶珍貴,可偷取鎮元子靈根的風險太大,稍有不慎便會暴露身份。
唯有“藝人麵罩”,
能完美掩蓋他的假死狀態,讓他更安全地推進人族計劃。
薑妄的嘴角微微上揚,喃喃道:“千日昏睡散……倒是個有趣的選擇。”
他心念一動,接受了任務二。
下一刻,他的神魂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脫離了肉身,化作一縷清風,瞬息間跨越千裡,鑽入了五莊觀內明月的識海。
明月的身體微微一顫,眼中閃過一瞬迷茫,隨即恢複如常。
薑妄的神魂悄無聲息地掌控了這具身體,動作自然得毫無破綻。
夜色漸深,五莊觀的膳堂內燈火通明。
清風與明月忙碌著準備素齋,桌上擺滿了清香撲鼻的菜肴。
八戒早已迫不及待,抓起一塊蒸糕就往嘴裡塞,含糊道:“這味道,嘖嘖,比靈山的齋飯強多了!”
唐僧微笑著搖頭,叮囑道:“八戒,莫要貪嘴,謝過兩位道童才是。”
悟空卻沒動筷子,坐在一旁,眼神始終帶著幾分戒備。
白龍馬化作人形,靜靜地站在唐僧身後,目光偶爾掃向明月,似有所察覺,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薑妄操控著明月的身體,端著一盤新出爐的素餃,緩步走向餐桌。
他的動作輕柔而自然,每一步都仿佛經過千百次演練。
盤中的素餃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內裡卻已被他悄然混入了千日昏睡散。
這是一種無色無味的藥散,藥效溫和卻持久,中者將陷入長達千日的沉睡,連神魂都會陷入混沌,難以被尋常手段喚醒。
薑妄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抹戲謔。
這一盤素餃,將讓西遊隊伍再一次陷入停滯,而他,將有更多時間完善小世界,推進人族大計。
清風在一旁笑著招呼:“幾位遠道而來,嘗嘗這素餃,用的可是萬壽山特有的靈蔬。”
唐僧點頭稱謝,率先夾起一個餃子,送入口中。
八戒更是毫不客氣,一口塞了三個,嚷嚷著:“好吃!再來一盤!”
悟空卻始終沒動筷子,目光死死盯著明月,似在捕捉什麼細微的異樣。
薑妄心頭微動,卻不動聲色,繼續以明月的身份與清風交談,言笑晏晏,毫無破綻。
夜色愈發深沉,五莊觀的燈火在風中微微搖曳。
薑妄站在膳堂外,抬頭望向夜空,星光如水,灑落在他的臉上。
西遊的棋局正在悄然改變,而他,正以一顆隱形的棋子,攪動著整個三界的風雲。
長安城內,小世界的雛形仍在緩緩成型,靈氣如潮,隱隱透出勃勃生機。
薑妄的眼神越發深邃,喃喃自語:“天道,人族……這一局,終究是我來下。”
薑妄斜靠在一棵古樸的鬆樹下,鬆針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灑下斑駁的光影,落在他的臉上。
他眯著眼,手中把玩著一根細長的草莖,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陽光透過五莊觀的琉璃瓦,折射出七彩的光暈,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果香,甜膩得讓人心頭微動。
這裡是人參果園,傳說中的仙果之地,薑妄的目光卻懶散地掃過那棵虯枝盤繞的人參果樹,樹上掛著的果子形如嬰兒,粉嫩的皮膚下仿佛有生命在微微顫動。
孫悟空蹲在樹下,金箍棒隨意地杵在地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他抬頭看了看那果子,眼珠子滴溜溜轉,帶著幾分戲謔:“嘿,師父,這果子瞧著怪稀奇的,聞著也香,咱要不要嘗嘗鮮?”
薑妄聞言,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哼了一聲:“你這猴頭,嘴饞了吧?這是鎮元子的寶貝,偷吃可不是小事。”
話雖這麼說,他的語氣卻帶著幾分揶揄,像是並不真心反對。
豬八戒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肥碩的身子擠到樹下,鼻頭聳動,貪婪地吸著那果香,口水都快滴下來了:“大師兄,師父都這麼說了,咱就彆客氣了!這果子長得跟娃娃似的,吃了肯定大補!”
沙僧站在稍遠處,皺著眉頭,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吭聲,隻是默默地看著薑妄,等待他的決定。
薑妄輕笑一聲,擺了擺手:“罷了,罷了,猴子,你去弄幾個下來,動作輕點,彆驚動了那兩個道童。”
孫悟空一聽,頓時咧嘴一笑,蹦起來拍了拍胸脯:“好嘞,師父放心,俺老孫手腳麻利得很!”
他從懷裡掏出金擊子,那小小的金錘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握在手裡輕若無物。
他縱身一躍,跳到樹梢上,挑了三個最為飽滿的人參果,輕輕一敲,果子便如熟透的桃子般墜落,落在他的掌心。
三個果子被孫悟空捧到薑妄麵前,果皮瑩潤,散發著誘人的清香。
薑妄挑了挑眉,接過一個,放在鼻下輕嗅,香氣鑽入鼻腔,帶著一絲涼意,直透心脾。
他忍不住嘖了一聲:“好東西。”
孫悟空和豬八戒一人拿了一個,沙僧猶豫了一下,也接過一個,四人圍坐在樹下,各自低頭打量手裡的果子。
豬八戒性子急,哪裡管得了許多,張嘴就將果子囫圇吞下,哢嚓幾聲,連核都沒吐。
他抹了抹嘴,意猶未儘地砸吧著嘴:“這……這就沒了?啥味兒都沒嘗出來!”
他瞪著孫悟空,嚷道:“大師兄,你再去打幾個來,俺老豬還沒吃過癮呢!”
孫悟空翻了個白眼,啐道:“你這夯貨,吃得跟豬似的,還想再吃?沒門!”
說著,他隨手將金擊子往道房的方向一拋,金光一閃,那小錘便飛回了原處,叮當一聲落在桌上。
薑妄咬了一口果子,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甜的汁液,順著喉嚨滑下,帶著絲絲暖意流遍全身。
他閉上眼,細細品味,隻覺得體內靈氣微微震蕩,仿佛有某種力量在經脈間緩緩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