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話音剛落,井中另一角傳來沙僧的悶哼。
沙僧本在看管行李,此刻也遭緊箍咒侵襲,卷縮成一團,額頭冷汗直流,口中喃喃:“師父……師父……”
觀音菩薩柳枝輕點,解了沙僧的咒痛。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皆是心生怨恨——這緊箍咒本是菩薩所賜,如今卻屢屢作祟,害得他們生不如死。
可在菩薩麵前,誰敢多言?悟空咽下怒火,拱手道:“菩薩,那陸壓蹤跡何在?”
“浮屠山毀於薑妄之手,陸壓或已隱遁。
爾可前往北俱蘆洲,向妖族打聽其下落。
那處妖風盛行,消息靈通。”
菩薩說完,身形漸淡,化作金光遁去,隻留下一縷蓮香。
孫悟空恨恨一跺腳:“好!老孫這就去北俱蘆洲!沙僧,你在此看管行李,待老孫尋得陸壓,便來救師父和那死豬!”
沙僧點頭,揉著腦袋道:“大師兄小心,那薑妄詭計多端……”
悟空不等說完,已一個筋鬥雲翻出井口,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北俱蘆洲而去。
北俱蘆洲,妖氣繚繞,山林間鬼哭狼嚎。
悟空落地後,變作一隻小猴,鑽入妖群之中,四處打聽陸壓下落。
可妖族們聞言,皆是搖頭歎息:“陸壓道人?那老家夥早隱界修煉去了,誰知藏在何處?”
悟空尋了三日,翻山越嶺,鬥了數十小妖,卻始終毫無線索。
他心急如焚,腦中緊箍咒隱隱作痛,隻得暫歇在一株古樹下,望著天際喃喃:“師父,你可還好?老孫定要救你出來!”
與此同時,天界之上,淩霄寶殿外,一道白袍身影悄然現身,正是薑妄化作的太白金星。
他麵容清臒,須發如雪,手持玉圭,表麵閒庭信步,實則體內弱水之力如狂潮般湧動,侵蝕著他的經脈。
若非他法力深厚,早化作一灘死水。
“師父!”
一道劍光閃現,李白瞬移而來,青衫飄逸,腰懸酒葫蘆。
他單膝跪地,恭敬遞上一口古鐘——混沌鐘!鐘身混沌氣繚繞,隱隱有開天辟地之威。
“任務已成:吞噬三層天,放回吞天葫蘆,皆已辦妥。
此鐘亦取回。”
薑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接過混沌鐘,頓時鐘聲一鳴,混沌之力如護盾般籠罩周身。
弱水侵蝕頓時減緩,他長舒一口氣:“好徒兒,做得漂亮。
此鐘不愧是上古神器,竟能抵禦弱水。”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人界,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如今,該設局了。
你即刻前往秦始皇陵,散布消息,就說陵中藏有上古仙寶,引昊天、菩提等人前來。
待他們入伏,我以弱水淹沒,定叫他們有去無回!”
李白拱手:“遵命!”
劍光一閃,他已遁入虛空,直奔人界而去。
天上三日,人界三年。
薑妄立於雲端,靜待獵物上鉤。
秦始皇陵,黑氣森森,陵口機關重重。
李白化作一介書生,在附近村落酒肆中低語:“聽說那陵中寶貝無數,吞天葫蘆、混沌鐘,皆藏於內!”
消息如風般傳開,昊天上帝、菩提祖師等天庭大能聞風而動,齊聚陵外。
可他們皆是老狐狸,憶起薑妄的陰謀,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陵口弱水已布下,洶湧如海,卻始終無人踏入。
薑妄眉頭微皺:“哼,一群膽小鬼。”
正待收手,腦海中係統提示音響起:“任務完成!獎勵:弱水不侵體質。”
一股暖流湧入體內,弱水之力瞬間化為己用,他大笑一聲:“妙極!從今往後,弱水於我如飲甘露!”
設局雖未果,但收獲遠超預期,他身形一晃,化作白光遁去,留下空蕩蕩的陵口。
人界,烏雞國王禦花園的古井旁,冰凍之力忽然如春風化雪,悄然消融。
井底水晶宮中,巡井夜叉第一個蘇醒,他揉著眼睛,喃喃道:“咦?這冰怎沒了?”
緊隨其後,井龍王現身,一條青龍身軀盤旋,龍須顫動,臉色鐵青:“三年了!那豬八戒三年裡把我家底吃光!酒池肉林,全成空殼!本王忍無可忍,必須送走他!”
井龍王瞪了眼夜叉:“你速去寶林寺,尋那唐三藏和尚,就說豬八戒已死於冰凍,速來收屍!”
夜叉領命,化作一道水光,鑽出井口,直奔寶林寺而去。
寶林寺空蕩蕩的,香火已滅,夜叉四處搜尋,隻見一堆行李孤零零擱在佛堂。
他眼睛一亮,抓起那紫金缽盂——金光閃閃,寶氣逼人!“嘿嘿,這寶貝帶回去,龍王定賞!”
他順手牽羊,藏入懷中,返程而去。
途中,夜叉撞上假國王——那青毛獅子精化作的國王,獠牙隱現,獅眸凶光畢露。
他吞噬唐三藏三年,借其靈氣修為暴漲,已至太乙金仙巔峰。
見夜叉手持紫金缽盂,他勃然大怒:“大膽賊子!宮中寶物怎在你手?定是偷的!”
不等夜叉辯解,一爪拍出,夜叉頭顱爆裂,魂飛魄散。
假國王獰笑一聲,奪過缽盂,喃喃道:“這玩意兒不錯,改造成夜壺,正好盛酒!”
井底,唐三藏已被吞噬三年,困於獅腹之中。
起初,他以佛法護體,勉強維持元神。
可三年光陰,靈氣被獅精吸食,他被迫重修,從頭練起。
日複一日,在黑暗中默誦經文,修為竟從築基直衝太乙金仙中期!佛心不改,可怒火已燃——聽聞那獅精要辱其缽盂,唐三藏目眥欲裂:“妖孽!佛門至寶,豈容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