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僧無能,神水難借。”
觀音低聲道出原委,又取出楊柳枝,為悟空續上清氣:“隻能等我一年煉製兩滴,三年方能湊齊。
悟空,忍耐一時,西遊不滅。”
孫悟空聞言,雙眼雖盲,心卻如火焚:“三年?菩薩,你當老孫是泥捏的?那西方佛土,就差一步之遙,怎能為這狗屁火毒等上三年!”
他猛地站起,金箍棒一揮,砸得山石粉碎,吼聲震天:“佛門大業?哼,老孫看這大業,早晚成笑話!若不還我眼睛,老孫這就回花果山,再不取什麼狗屁經!”
唐僧聞言,忙勸:“悟空,休得無禮。
菩薩一片苦心……”
豬八戒也湊熱鬨:“猴哥,三年就三年,哥幾個歇歇腳也不賴。”
唯有沙僧低頭不語,嘴角卻微微上揚:三年啊,這西遊的刀山火海,總算能緩一緩了。
他表麵抹淚:“師兄莫氣,沙僧願為你分憂。”
心裡卻想:分憂?老沙巴不得這路走不完呢。
觀音見狀,心知團隊已生裂痕,暗歎佛門棋局,又添一變。
她盤坐蒲團,默念往生咒,試圖穩住人心。
夜色漸深,枯鬆澗中,一時隻聞猴王的低吼與風過鬆濤。
與此同時,遠在人族祖地,九重天外,一道隱秘黑影悄然降臨。
那是薑妄,昔日西遊暗流中的關鍵人物,本該在海底一戰中詐死脫身,如今卻仗著一枚三皇令,潛入這人族禁地。
祖地乃人族起源,混沌初開時,三皇親手鑄就,鴻蒙紫氣便藏於此,由通天教主鎮守。
薑妄一襲黑袍,麵容蒼白,卻眼神如淵,手中三皇令金光隱現。
“來者何人?”
祖地入口,霧氣繚繞,三道身影現身,正是伏羲、燧人氏、神農。
三皇威嚴不減當年,伏羲手持八卦圖,燧人氏掌中火光跳躍,神農則拄著藥杖,目光如炬。
薑妄拱手,取出三皇令:“三位皇者,薑妄有禮。
此令乃昔日人皇所賜,求入祖地一見通天教主。”
三皇對視一眼,伏羲點頭:“三皇令現,祖地自開。
道友請進。”
他們引薑妄深入,穿過層層混沌屏障,來到一處紫氣繚繞的洞府。
通天教主身影模糊,盤坐虛空,周身劍氣縱橫,卻未現身。
三皇拱手:“教主,薑妄求見。”
薑妄直入主題:“教主在上,薑妄此來,為求一縷鴻蒙紫氣。
非為私欲,乃為煉丹大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皇:“三位皇者亦知,我持三光神水,本欲借西遊之力攪局。
然天道無情,需此紫氣煉製混元丹,方能直證混元大道。”
三皇聞言,臉色齊變。
燧人氏火眸一閃:“鴻蒙紫氣?道友,此氣乃天道本源,取之證道,便成天道傀儡,永失自由。
當年截教諸仙,多以此氣為餌,你何苦?”
神農拄杖上前,聲音低沉:“人族祖地,紫氣藏匿千年,非為煉丹,乃為護道。
你這混元丹……莫非真能避開天道枷鎖?”
伏羲八卦圖微轉,推演天機:“薑妄,你詐死避禍,潛入此處,圖謀不小。
若為混元丹,此丹傳聞可直入聖境,無需天道許可。
三皇雖喜人族後輩有誌,卻恐你此舉,引來佛道天庭圍剿。”
薑妄微微一笑,取出袖中一枚玉瓶,三光神水在瓶中蕩漾,映出紫氣光華:“三位皇者,薑妄豈不知險?但西遊大業,已成佛道棋局,我不過一枚閒子。
鴻蒙紫氣入丹,可化天道為己用,煉成混元丹,非傀儡,乃真聖。
求三位成全,引見教主。”
三皇聞言,震驚不已。
燧人氏喃喃:“混元丹……直證成聖?天道之下,竟有此法?”
神農藥杖一頓,眼中閃過精光:“人族若得此丹,或可重振祖地榮光。”
伏羲點頭,八卦圖中紫氣湧動:“既如此,三皇願助一臂。
教主,薑妄誠心,可否賜氣?”
洞府中,劍氣一顫,通天教主聲音如洪鐘:“薑妄,你心機深沉,借三皇令入我地界,求紫氣煉丹。
哼,截教雖敗,餘威猶在。
此氣本為截教後人護道,你若煉成混元丹,須助人族一臂,攪亂西遊棋局,方可取之。”
薑妄叩首:“教主明鑒,薑妄謹遵。”
一道紫氣自虛空落下,如龍入海,鑽入他掌心玉瓶。
三皇見狀,長舒一氣,卻又憂心忡忡:此舉一出,佛道天庭,必將風雲再起。
祖地深處,紫氣翻騰,薑妄收起瓶子,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西遊之路,危機四伏,他這閒子,已悄然落子,三年後,取經團隊或將麵臨更大風暴。
枯鬆澗中,孫悟空倚石而坐,黑暗中回蕩著他的低喃:“三年……老孫等得起,但佛門,你們欠我的,總要還!”
月光灑下,澗水潺潺,取經路上的裂痕,就此悄然擴大。
孫悟空失明後的痛楚,並非一朝一夕。
那火毒如附骨之疽,每到子夜,便如萬針刺目,逼得他滿地打滾。
初時,他還強撐著練筋鬥雲,試圖憑感應辨路,誰知一躍之下,撞上山壁,鮮血淋漓。
豬八戒見狀,樂得直拍大腿:“猴哥,你這火眼金睛,平日裡牛氣哄哄,如今倒成瞎猴子了。
來來,八戒背你走路!”
悟空聞言,氣不打一處來,一棒子掃過去,八戒抱頭鼠竄:“哎喲,師父救命!猴哥要殺人啦!”
唐僧則每日誦經祈福,額上香灰未褪,口中念著“阿彌陀佛”,心裡卻七上八下:大徒兒若不愈,西遊何日能成?沙僧表麵上煮粥熬藥,添柴撥火,實則心猿意馬,暗想:師兄瞎了眼,妖魔來襲時,總輪不到老沙衝鋒陷陣了。
這三年,興許能多撈幾壇酒喝。
他偶爾偷瞄孫悟空,那猴子雖盲,卻耳聰目明,一絲異樣便能察覺,沙僧隻得賠笑:“師兄,粥好了,來,張嘴。”
觀音離去後,菩薩一路疾行,天庭瑤池,王母的歎息猶在耳畔。
那蟠桃樹重建,本是天庭顏麵,耗儘神水也在情理之中。
王母贈地圖時,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佛門西遊,終究需借他人力,這鎮元子,怕是塊硬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