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聞言一怔,隨即苦笑:“菩薩為老臣一死,實乃大恩。
既如此,老臣日後自當回報佛門,親赴靈山,告知觀音被困葫蘆之事。
薑妄此獠,吞天噬聖,三界危矣!”
善屍點頭:“善。
太白,你先養息,待西遊塵埃落定,再議此事。”
太白拱手退下,殿中三屍交換眼神,虛空隱現一絲殺機。
薑妄的陰影,已籠罩天穹。
黑水河畔,濁浪滔天,孫悟空手持金箍棒,毛臉雷公嘴,火眼金睛中滿是焦灼。
豬八戒靠在河邊石上,拱嘴哈氣,扇著蒲扇道:“猴哥,這觀音菩薩怎的還不送金身來?師父被那祖龍淵困住,咱哥仨空手去救,怕是凶多吉少啊!俺老豬這肚子都餓扁了。”
沙悟淨挑著擔子,木訥臉龐上閃過一絲糾結。
他本是卷簾大將,轉世沙僧,對西遊進度心知肚明:推遲雖好,可保命;然師父若死,咱這保護傘沒了,三界亂局中,沙場老將如他,也難逃一劫。
“大師兄,莫急。
菩薩慈悲,必有安排。”
悟空聞言,棒子一捅地,河水炸開浪花:“急?俺老孫怎不急!師父為西遊舍身,咱怎能坐視?觀音菩薩若再不來,俺親自上靈山要人!”
他翻筋鬥雲,須臾間便至珞珈山下。
那山神老者迎出,須眉皆白,拱手道:“猴王,又來擾我清修?上次求菩薩,已是勞煩,這次又何事?”
悟空撓頭,嘿嘿一笑:“山神爺爺,上次菩薩答應送金蟬子金身來救師父,怎的至今無影?俺老孫急煞人也!”
山神搖頭:“猴王,此事菩薩未曾告知老朽。
潮音洞中,善財龍女看守金身,或許可問。”
悟空謝過,徑直奔洞而去,卻見龍女盤坐蒲團,龍角隱現,聞言歎道:“猴王,菩薩有命,金身暫不能動。
西遊推遲,時機未到。”
悟空聞言,火起:“推遲?師父命懸一線,菩薩在何處?俺老孫這就上天庭找玉帝問問!”
他不顧龍女阻攔,騰雲直上南天門。
淩霄殿前,千裡眼與順風耳侍立,聞言施法探查。
千裡眼眯眼遠眺,順風耳傾耳細聽,半晌搖頭:“猴王,菩薩蹤跡全無!似被一股妖力遮掩,隱於虛空。”
悟空聞言,棒子砸地,殿瓦碎裂:“遮掩?定是那薑妄作祟!俺老孫不信邪,再探!”
他正要動手,忽聞身後銀鈴般笑聲:“猴王莫急,老朽來也!”
太白金星拄杖而來,銀須飄飄,眼中帶著一絲滄桑。
悟空轉頭,驚訝道:“太白老頭?你怎在此?觀音菩薩呢?”
太白歎息,拉他至一旁,低聲道:“猴王,菩薩被薑妄囚於紫金紅葫蘆中,為推遲西遊,不惜大動乾戈。
老朽……為傳此訊,已死而複生。
金身之事,菩薩早有安排:在珞珈山潮音洞,善財龍女處。
你速去取來,依指引尋唐三藏,切記:找到師父後,歸還金身,並向佛祖通報菩薩被困!”
悟空聞言,如遭雷擊,眼中淚光閃爍:“菩薩為西遊,竟至斯地步?俺老孫這就去!”
他翻雲而去,直奔珞珈山。
潮音洞中,善財龍女見他風塵仆仆,起身取出那金蟬子金身——一尊金光燦燦的佛像,栩栩如生,內蘊無量功德。
“猴王,此金身乃金蟬子轉世之本,借你救唐僧。
找到師父後,速歸還靈山。”
龍女鄭重囑托,又低聲道,“順道告知佛祖,菩薩被困葫蘆,薑妄吞天噬聖,三界危在旦夕。
西遊須速成,方可破局!”
悟空接過金身,收入耳中,點頭道:“龍女放心,俺老孫記住了!待救出師父,定上靈山報訊!”
他騰雲而起,須臾回黑水河畔。
八戒見他歸來,喜道:“猴哥,可有金身?”
悟空取出金身,那佛像金光大放,照得河水生輝,三人齊齊跪拜。
沙僧眼中閃過一絲釋然:“大師兄,此金身有指引,師父在西牛賀洲祖龍淵下。
咱們走!”
悟空點頭,扛起金身,八戒挑擔,沙僧護後,三人西行而去。
一路風塵,橫穿西牛賀洲,那蠻荒之地,妖魔橫行,悟空棒掃千軍,八戒釘耙開路,沙僧月牙鏟護陣。
途中遇一妖王,吞雲吐霧,悟空火眼識破,乃是薑妄舊部,欲阻西遊。
悟空大怒,一棒砸碎其元神,喝道:“妖孽!薑妄推遲西遊,害師父受苦,俺老孫第一個不饒!”
八戒聞言,拱嘴道:“猴哥,那薑妄吞了六層天,殺了女媧和西方聖人,咱哥仨真能敵?”
悟空嘿嘿一笑:“敵不過也得敵!有金身在手,師父必救!”
沙僧默然,內心糾結:西遊若成,咱這沙場餘生,便無寧日;若推遲,師父一死,佛門恩典儘失。
他搖頭甩開雜念,專心趕路。
三人風餐露宿,曆經月餘,終於渡過西洋大海。
那海浪如山,風暴肆虐,八戒險些落水,沙僧撈起,罵道:“呆子,貪吃誤事!”
八戒抹嘴:“沙師弟,俺老豬這不是餓壞了嘛!”
悟空大笑,護持金身前行。
海中忽起巨浪,一條祖龍虛影浮現,似在阻路。
悟空棒挑浪花,金身放光,那虛影哀鳴退散,原來是祖龍淵的餘威。
終於,三人抵達祖龍淵。
那淵口如巨獸之口,黑氣繚繞,深不見底。
金身懸於淵上,光芒直射淵底,隱現一抹僧袍身影,正是唐三藏,被淵中龍氣所困,麵容憔悴,卻雙目清明。
“師父!”
悟空大叫,聲音回蕩淵中。
唐僧抬頭,虛弱一笑:“悟空……你來了……”
八戒淚流:“師父,俺老豬想死你了!”
沙僧拱手:“師父保重,弟子來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