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吹儘猴毛,變千猴攻膠,那綠絲顫動,發出低鳴。
豬八戒驚道:“猴哥,成了?”
可隨即,膠水暴漲,將小猴儘黏,悟空大罵:“該死!它耍詐!”
在西遊的茫茫荒野中,通天河畔的霧氣如紗,籠罩著一片詭異的寧靜。
河水靜靜流淌,卻仿佛被無形的枷鎖束縛,波瀾不驚。
河邊,一隻巨大的老黿浮出水麵,龜殼上黏著四個身影——唐僧師徒四人,竟被一種詭異的膠水死死黏住,動彈不得。
膠水如活物般滲入他們的元神,黏性之強,連孫悟空的金箍棒都無法撬開分毫。
這膠水,乃是那神秘的薑妄所設下的陷阱,專為阻撓取經進程而生。
豬八戒鼻青臉腫,豬嘴上還掛著血絲,委屈巴巴地趴在龜殼邊緣,嗚嗚哭訴道:“師父,您可得為徒兒做主啊!那死猴子……孫行者,他欺負人!俺老豬就隨口說了句‘這膠水黏得像你那猴毛似的,拔都拔不掉’,他就召來一群小猴子圍毆俺!瞧瞧這臉,腫得跟豬頭肉似的!”
八戒一邊說,一邊揉著眼睛,淚水混著鼻血往下淌,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唐僧聞言,眉頭緊鎖,臉色蒼白如紙。
他盤坐在龜殼上,僧袍被膠水浸得斑斑駁駁,卻仍保持著幾分出塵氣度。
“悟空,此事當真?”
唐僧轉頭看向孫悟空,那猴子正懶洋洋地靠在八戒身邊,雙手抱胸,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金睛火眼眯成一條縫,嘴角還掛著戲謔的笑意。
孫悟空撓撓猴腮,嘿嘿一笑:“師父,您問俺老孫乾啥?這呆子口無遮攔,俺老孫不過是教他點規矩罷了。
那些小猴子?嘿,它們自發來幫忙的,俺可沒下令。
八戒,你說是不是?下回嘴巴放乾淨點,彆老想著戳俺老孫的脊梁骨!”
話音剛落,悟空的金箍棒已化作一根細棍,在八戒的豬蹄上輕輕一敲,疼得八戒哎喲一聲,趕緊縮回手去,不敢再吭聲。
“悟空!休得胡鬨!”
唐僧斥責道,聲音雖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今我們師徒四人被這詭膠所困,西行之路已停滯不前。
你性子桀驁,我知曉,但八戒也是你師弟,怎可隨意動手?速速想辦法解此困境!”
唐僧的目光中滿是憂愁,他一心向西取經,怎堪這等折磨?膠水黏住肉身猶可,偏偏滲入元神,讓他們連施法飛遁都不能,隻能如凡人般趴在這老黿背上,任由河水拍打。
孫悟空聞言,聳聳肩,躺平了身子,雙手枕在腦後:“師父,俺老孫早去天庭求過太上老君了。
那老頭子不在家,丹房空蕩蕩的。
俺翻遍了煉丹爐,也沒找出能解這膠水的寶貝。
這膠水是那薑妄的玩意兒,按他的作風,得等三年才會自動過期。
俺老孫勸您,躺平吧,西天佛祖的經書,又跑不了。”
悟空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無奈,卻更多是懶散。
他本是齊天大聖,桀驁不馴,遇上這等無解的困局,反倒生出幾分看戲的心思。
唐僧聞言,心如刀絞。
三年?那豈不是取經大業遙遙無期?他喃喃道:“三年……三年間,我們師徒如何吃喝拉撒?悟空,你可有良策?”
唐僧的眼神中閃爍著希冀,他是取經人,怎能坐視進程停滯?悟空翻了個身,瞥了眼河水:“吃喝?簡單,俺老孫變作一群猴子,去山林裡尋果子野味,夠師父和師弟們填肚子的。
拉撒?嘿,就地解決唄,這河邊荒野,誰管那麼多?”
他的話剛出口,老黿的龜殼便猛地一顫,那老黿本是通天河中千年老妖,修為深厚,卻因一時心軟,被膠水黏上師徒四人,此刻聞言,頓時炸了鍋。
“休得胡言!就地解決?!”
老黿的聲音如雷鳴般從龜殼下傳來,震得河水翻湧,“貧道這龜殼乃是肉身元神所化,你們若在上麵拉撒,汙穢之氣直入本源,損耗俺千年修為!俺老黿修行不易,怎堪這等侮辱?速速下去,俺不馱了!”
老黿氣得龜頭探出水麵,綠豆眼瞪得溜圓,須髯亂顫,活像個被欺負的老頭子。
八戒聞言,樂了,豬嘴一咧:“老黿爺爺,您這話說對了!俺老豬也受不了啊,這膠水黏得緊,動都動不得,拉撒起來豈不是自個兒熏著自個兒?師父,您聽聽,這猴子淨出餿主意!”
他一邊說,一邊偷瞄悟空,眼中滿是幸災樂禍。
悟空不樂意了,棒子一揮:“呆子,你少在那煽風點火!老黿,你要不願馱,就說一聲,俺老孫自有辦法!”
唐僧見狀,趕緊擺手製止:“莫爭!老黿施主,此番多謝你收留我們師徒。
悟空之言不當,還望見諒。
施主可有解困之法?”
老黿聞言,歎了口氣,龜頭緩緩縮回水麵,聲音低沉下來:“唐長老,貧道雖無解膠之法,但有一物,或可暫緩你們的饑渴。”
話音落,隻見水麵波光一閃,一枚晶瑩剔透的丹藥從老黿口中吐出,飄落龜殼上。
那丹藥通體碧綠,散發淡淡清香,乃是老黿苦修千年的辟穀丹,一枚可保五年不食不飲,無饑無渴,更無拉撒之憂。
唐僧眼中一亮,雙手合十:“多謝施主!貧僧這就服下。”
他小心翼翼地將丹藥收入僧袍,仰頭吞服而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直入丹田,唐僧頓覺腹中饑意消散,全身舒泰,元神清明。
“妙哉!此丹果然神效,貧僧五年內無需飲食,專心思量脫困之策。”
唐僧喜道,轉而懇求老黿:“施主,既已如此,不如馱我們師徒西行如何?待取經成功,佛祖必有功德分潤,施主也可沾光,修成正果。”
老黿聞言,龜殼微微一沉,卻搖頭道:“唐長老好意,貧道心領了。
但岸上行走,速度極慢,俺這老骨頭耗費體力不說,還易招妖魔覬覦。
通天河中,貧道自在慣了,西行之事,還是另尋高明吧。”
老黿的話語中帶著一絲無奈,卻堅如磐石。
唐僧聞言,心頭一沉,取經進程再次陷入停滯。
他望向西方,夕陽如血,河水映照出師徒四人的身影,膠水如枷鎖,鎖住了他們的腳步,也鎖住了那漫漫西行路。
與此同時,遙遠的長安城中,一處隱界如夢如幻,霧氣繚繞,隔絕塵世。
薑妄盤坐於蒲團之上,手持一本漆黑古舊的詛咒之書,書頁翻動間,散發幽冥之氣。
他的麵容俊朗,卻帶著一絲陰鷙,眼中閃爍著野心勃勃的光芒。
薑妄本是西遊世界中的異類,憑借這詛咒之書,悄然攪動天庭風雲,隻為那隱藏的獎勵與抽獎機會。
“昊天老兒,今日又該你了。”
薑妄低語一聲,書頁上黑氣湧動,他耗費三千萬年神力,注入書心。
一道無形咒殺之力,直奔天庭淩霄寶殿而去。
昊天玉帝正端坐金鑾殿上,批閱天符,忽覺心頭一悸,元神劇顫。
“又來了!”
昊天大叫一聲,臉色煞白,胸口如被萬箭穿心,仙體崩散,化作一道金光消逝於虛空。
詛咒之書嗡鳴一聲,書頁上浮現一行血字:“咒殺昊天成功,觸發隱藏任務:詛咒之輪。
獎勵:九天息壤一抔。”
薑妄嘴角一勾,掌心多出一團乳白土壤,觸手溫潤,蘊含創世之力。
“好東西!多次咒殺昊天,竟能觸發隱藏任務。
下回等他複活,繼續。”
他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算計。
為湊齊十五次經驗值抽獎機會,以煉化那枚混沌珠,薑妄需不惜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