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怒火中燒:“愚昧!唐三藏上靈山,無量量劫豈容啟動?三界生靈,數十億年苦修,儘毀於一旦!”
他須發張揚,虛空震顫。
西天古道,塵土飛揚。
白龍馬步履沉重,唐三藏合掌低誦,心神卻如亂麻。
近日夢中,總見血海滔天,靈山崩塌。
他咽下苦澀,開口道:“菩薩,貧僧感天機有變,此行恐非上策。
取經之路,層層關卡未破,靈山豈是終點?求菩薩三思!”
他的聲音顫抖,眼中滿是懇求。
觀音駐足,轉身一笑,那笑容本該安撫人心,可今日卻讓悟空脊背發寒。
“法師心魔作祟耳。
燃燈古佛法旨親傳,言靈山有佛緣待法師,速往方吉。
貧僧豈會誤你?”
她玉手輕揮,祥雲托起一行,繼續前行。
孫悟空火眼金睛一掃,棒子緊握:“菩薩,俺老孫聞得靈山不對勁!那燃燈老兒,怎會突然召師父?取經本是萬裡西行,半途變卦,定有妖風!”
豬八戒聞言,酒葫蘆一抖,瓢中酒灑地:“猴哥,俺也覺得!那法旨味兒不對,像加了迷魂藥。
菩薩,你再想想?”
沙僧低聲道:“師弟們,莫亂言。
但……沙僧亦覺陰風陣陣。”
白龍馬長嘶,似在附和。
觀音眉頭一蹙,聲音轉冷:“休得胡鬨!古佛聖旨,天道難違。
速行!”
師徒雖疑竇叢生,卻無力抗衡,隻得跟隨。
悟空暗捏火眼訣,試圖窺破天機,卻見虛空灰蒙,殺機隱現。
鴻鈞“耳聞”
此言,頓時如醍醐灌頂。
影像中,燃燈的灰霧與他對話重合。
“域外邪魔!借軀奪舍,意圖滅界!”
道祖大喝,傳音如雷:“接引、準提,速出三屍,封鎖靈山!本祖開通道,十息即至——拖延便是生機!”
虛空裂開,金光六道,聖人分身如流星墜西。
大雷音寺,梵音已滅,灰霧如獸咆哮。
六分身降臨,菩提老祖須眉皆白,卻殺氣騰騰:“燃燈,還我佛門清淨!”
六字真言大陣起,金光如牢,嗡嘛呢唄咪吽,字字如山,壓向蓮台。
燃燈睜眼,銀芒爆射:“螻蟻!”
靜坐三息,他起身,掌心銀光一凝,毀滅之力如潮。
半息之間,大陣碎裂!金網崩,梵音滅。
接引善屍首當其衝,一掌滅身,化灰飛。
菩提等五屍撲上,寶光齊現,可滅世箭出,銀光穿五金身,屍滅道消。
靈山血染,魔影獨行。
玉真觀前,風起雲湧。
觀音方安頓師徒,銀光降。
燃燈現,灰霧纏身。
菩提殘魂追至,揭真相。
觀音驚,搶人,卻一指重創,元神飄零。
老黿哀鳴,被抓登山。
五屍殘力纏,箭滅金鏈。
三界壓抑,大能趕:鎮元子果落,三皇醒,虛空撕。
燃燈算時:“千息已過,鴻鈞晚矣!”
淩雲渡東,河墨霧騰。
他抓老黿,一步跨——劫雲起,絕望生。
三界顫,鴻鈞吼,大能至,渡口銀盛。
師徒絕望,滅災近。
燃燈抓老黿時,那老黿本是通天河神,鱗甲堅如金鐵,可在毀滅之力下,鱗片寸裂,血水滴落如雨。
它哀鳴不止,聲音如泣如訴,回蕩山間:“法師……救……”
唐三藏淚流滿麵,雙手合十:“施主,貧僧不知何處得罪,求放過我弟子!”
他的聲音雖弱,卻帶著取經人的堅韌。
悟空被禁,棒脫手,砸地塵起:“妖魔!待俺老孫脫困,定砸爛你狗頭!”
八戒哭號:“師父,俺不想死啊!這禿驢瘋了!”
沙僧護師,鏟斷裂:“兄長,堅持!”
燃燈獰笑:“道具而已,安靜!”
他身形如風,登山路陡峭如刀削,灰霧隨行,山石崩裂。
身後,三界感應,眾生心悸。
東勝神州,妖王低吼;南贍部洲,人皇驚醒;西牛賀洲,鬼哭狼嚎。
鎮元子於五莊觀,果樹枯葉紛落:“地書感應,靈山滅!”
他袖袍一揮,化虹而去。
伏羲於人道深處,八卦圖轉:“量劫起,吾等當阻!”
女媧補天石碎,化作彩光趕赴。
燃燈半山腰,殘佛力如鏈纏足。
他冷哼,滅世箭凝,銀光爆,五鏈斷,佛灰散。
虛空裂痕如蛛網,三界搖晃。
通道中,鴻鈞須發亂,十息如年:“快……快!”
金光將現。
淩雲渡,河水倒流,霧如鬼魅。
燃燈立東岸,銀光映河:“跨此一步,三界滅!”
唐三藏哀求:“不……”
一步出,銀光吞天,劫雲壓,絕望滿。
大能至,鎮元子棒落,卻晚一步。
鴻鈞現,怒吼:“住!”
但銀光已入西岸,三界顫——危機,爆。
在淩雲渡的東岸,霧氣如龍蛇般繚繞,古老的渡口石階上,唐三藏師徒四人正與那千年老黿相對而立。
孫悟空的金箍棒緊握在手,豬八戒的釘耙微微顫動,沙僧的禪杖穩如磐石,而唐三藏則雙手合十,口中念著經文,目光中滿是慈悲與堅毅。
取經之路,本該在此渡河西行,曆經劫難,方證正果。
可誰知,這平凡的一步,竟成了三界傾覆的導火索。
忽然間,一股無形之力如天羅地網般悄無聲息地降臨。
它不是狂風,不是雷霆,而是某種更深邃、更陰冷的威壓,仿佛虛空本身在低語著毀滅的邀請。
老黿那龐大的身軀先是微微一顫,隨即整個龜殼如被巨手托起,緩緩升空。
唐三藏師徒亦是如此,他們的身體輕飄飄地脫離了地麵,衣袍獵獵作響,卻無一絲掙紮之力。
孫悟空雙目圓睜,火眼金睛中映出那股力量的源頭——遠在天際的虛空裂隙中,一個身影若隱若現,正是那古佛燃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