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勝微笑著,拉開她對麵的餐椅,也坐了下來。
“喝酒嗎?我這裡還有一些酒,紅的、白的都有。”
他問。
薑曉霜有點意外地向左右望了望,“是嗎?那快去給我拿一瓶呀!這大過年的,我可得好好喝兩杯!”
曹勝起身,“要白的?還是紅的?”
薑曉霜:“紅的吧!白得我可喝不了多少。”
曹勝嗯了聲,走到旁邊的酒櫃那兒,看了幾眼,抽了一支售價一千幾的紅酒,又拿了兩隻高腳杯,去廚房洗了洗,回到餐廳,一邊用開瓶器開瓶塞,一邊說:“現在喝?還是醒會兒酒?”
薑曉霜哂然一笑,揚了揚下巴,“現在就喝唄!讓酒在肚子裡醒吧!嘿嘿。”
曹勝很欣賞她這灑脫的樣。
“行!”
打開瓶塞,就給她倒了一杯,也給自己倒了一點。
雖然他已經吃過年夜飯了,但陪她喝點兒,還是可以的。
“來!”
薑曉霜半起身,端起一杯向曹勝示意,在曹勝落座、舉杯時,她抿了抿嘴,正色道:“曹勝!謝謝你!這是我長這麼大,第一次在外麵過年,雖然今天我們台裡也給我們這些加班的,準備了年夜飯,也挺豐盛的,但今天這個日子,我還是想吃點家常菜,你讓我今天覺得沒那麼孤單,還、還有點兒團圓的感覺呢!嗬嗬,所以,這杯我敬你,謝謝!”
說到後麵,她語氣中多了一點玩笑的味道。
但曹勝覺得她的眼神是認真的。
兩隻高腳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曹勝本來打賞抿一口的,準備放下酒杯的時候,見她仰著脖子,把杯中紅酒全部倒進嘴裡,他啞然失笑,也將杯中酒全部倒進嘴裡。
沒有醒酒的紅酒,喝在嘴裡,滋味自然不是太好。
但他倆都沒有在意。
薑曉霜夾了一片醬牛肉放進嘴裡嚼著,伸手繼續打開桌上的其它飯盒。
口中不時發出驚喜的低呼。
有紅燒排骨、有蛋餃、有紅燒甲魚、鹽水大蝦、還有粉蒸肉,以及一條紅燒鯽魚。
紅燒鯽魚的飯盒打開時,曹勝微笑說:“這條是碗頭魚,給你看的,不是給你吃的,你知道什麼是碗頭魚嗎?”
薑曉霜怔了怔,好奇問:“是祭祖用的?”
曹勝點頭,“想讓你有點過年的感覺,就臨時給你做了一條碗頭魚,怎麼樣?看著它,是不是有點過年的感覺了?”
在他老家那邊,隻有過年,才會做碗頭魚,正月十五之前,是不能吃碗頭魚的。
薑曉霜看著他,“這碗頭魚也是你自己做的?”
曹勝微微頷首,“嗯,家裡養了一些鯽魚,準備正月裡燒著吃的,我特意挑了一條,做了給你帶過來。”
薑曉霜微微點頭,感慨道:“你有心了!沒想到我今天還能看到祭祖的魚,確實有過年的感覺了。”
……
闞劍,家住在曹勝這棟彆墅的斜對麵,他家的房子是臨街的一個鋪麵,一樓是他家開的小超市,二樓是他家的臥室。
他今年21,平時在外地上大學,讀的是傳媒大學的新聞專業,最近回來過年。
已經吃過年夜飯的他,趴在自家二樓陽台上,拿著手機正在跟女友煲電話粥。
目光隨意地掃來掃去。
忽然,他掃見斜對麵那套彆墅的院子裡竟然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他頓時一怔。
因為他早就聽爸媽說——那棟彆墅被寫的中原一點灰買下了,可惜,等他聽說這事的時候,他爸媽還說:中原一點灰已經搬走了,平時不住那裡了,但那套彆墅,中原一點灰好像沒賣出去。
那……
院子裡那輛轎車,是中原一點灰的嗎?
這大過年的,中原一點灰又回來了?
“哎?哎?親愛的,你怎麼不說話了?你還在聽嗎?”
手機裡,傳來女友的夾子音。
闞劍回過神來,已經沒心思陪她繼續煲電話粥。
匆匆說了一句,就連忙掛斷通話,匆匆下樓去了。
“哦,我這邊有點事,晚上再跟你聊,掛了啊!拜拜!”
剛下樓幾步,又跑回臥室,拿起放在書桌上的相機,準備去中原一點灰那裡拍點素材。
身為新聞學專業的學生,他平時又收集各種新聞素材的習慣。
為將來的工作做準備。
而今晚,他似乎有機會拍到中原一點灰。
說不定能把拍到的照片賣給報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