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個清晨。
曹勝正在彆墅前麵的院子裡,演練八卦掌和趟泥步。
趙汶卓之前拍給他的那些功夫練習視頻,曹勝一直在跟著學,太極拳、形意拳、八卦掌,他早就學會了。
功夫練到有多深,說不上。
但步法和招式,是全部掌握了。
可能是性格原因,這三門功夫,他最喜歡的不是動作優美的太極拳,也不是有十二形的形意拳,而是八卦掌。
尤其喜歡八卦掌的趟泥步。
因為八卦掌靈活多變的步法,能讓人隨時繞到敵人背後去出招,他覺得這能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就很對他的胃口。
而趟泥步的練法,他也有自己的心得。
從小在農村長大的他,小時候家裡窮,下雨天想出門的話,是不許穿鞋的。
那時候,他沒有雨鞋。
下雨天出門的話,無論穿什麼鞋子,都會把鞋子弄得很臟,於是,爸媽都要他赤腳出門。
其實,那時候,下雨天出門,他爸媽、村裡其他人,基本上都是赤腳出門。
剛開始赤腳出門,雨天路滑,總是容易摔跤。
但漸漸的,就不會再摔了。
因為掌握了赤腳在泥濘路上行走的訣竅。
十幾歲的時候,每年梅雨季節,河塘裡的水都會倒灌進農田,河塘裡的魚蝦就會逆流而上,遊進田裡以及田邊的溝渠中。
很多人都會去捉魚,改善夥食。
十幾歲的曹勝,自然也按捺不住,網兜、魚叉,他都自製了,徒手在溝渠中摸魚的本事,也漸漸練了出來。
每次帶著魚叉,在田間地頭叉魚的時候,光著腳丫的他,在20厘米左右寬度的泥濘田埂,不僅行走無礙,需要的時候,完全可以飛奔,而不摔倒。
訣竅就在於腳尖先落地,腳尖落地的那一刻,五根腳趾立即抓進泥濘的泥巴中。
所以,城裡人難以理解的趟泥步,曹勝練起來,進步飛快。
這個清晨。
一身黑色運動服的他,穿著簡單的黑布鞋,在院子裡步法變幻不定,手上同時演練著八卦掌,步法快疾如風,掌法變化多端。
孫亮和雷振,以及新入職的兩個退伍兵,也在不遠處練武,目光卻都忍不住頻頻瞟向曹勝。
新入職的兩個退伍兵就不說了,他們自從來到這裡上班,就每天早上都看見曹勝練武的身影,這讓他們很驚訝。
都沒想到這個以和劇本聞名全國的作家,私下裡竟然還會好幾套功夫,並且,還都練得有模有樣。
就連孫亮和雷振也常常感到不可思議。
他們雖然早就知道曹勝會功夫,但今年之前,他們隻是兼職曹勝的保鏢,並不和曹勝住在一起。
所以,今年開年後,他們來到這裡全職上班,才發現曹勝竟然每天早上都會練武。
其實,孫亮和雷振,早上並沒有練武的習慣。
也許小時候在父母的督促下,他們有早起練功的習慣。
但自從進了大學,漸漸的就愛上了睡懶覺。
可今年自從來到曹勝這裡,每天早上看見曹勝都早起練功,他倆作為曹勝的保鏢,哪還能在床上睡得住?
漸漸的,都跟著曹勝一起晨練了。
兩個退伍兵,分彆名叫曲海、黃立軍,他倆來這裡上班之前,多少都存著點來這裡過快活日子的念頭。
給名人做保鏢嘛!還是給一個作家做保鏢,作家一般都不怎麼出門,喜歡閉門創作,給這樣的人做保鏢,他們的工作肯定會很輕鬆。
沒想到來了這裡,卻發現這個作家喜歡早起練武。
對此,孫亮和雷振在床上睡不著。
曲海和黃立軍又何嘗睡得著?
隻能每天起得比曹勝更早,不如此,他們總感覺自己這份工作保不住。
片刻後,曹勝打完收工。
雙掌在胸口緩緩下壓到小腹位置,口中吐出一口濁氣後,他半眯的雙眼完全睜開,看向曲海和黃立軍,露出一抹笑容,開口道:“大海!立軍!你倆的軍體拳,好像不一樣?”
曲海和黃立軍相視一眼,黃立軍笑道:“是不一樣!大海練的是第二套軍體拳,我練的是第三套。”
曲海點頭附和:“對!是不一樣。”
曹勝有點好奇,“哦?軍體拳總共有幾套?”
曲海:“我們國家有三套。”
曹勝走到一邊的院牆近處,牆角下,放著一杯茶,他彎腰拿起茶杯,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饒有興趣地繼續問:“第二套和第三套區彆大嗎?”
黃立軍:“第二套我沒學過,不太清楚,但聽說過我們練的第三套有第一套和第二套的特點,也還有長拳的舒展大方、迅速有力,也有南拳的步子穩、勢頭烈,招數上,第三套比第二套多一半。”
曲海瞥了眼黃立軍,趕緊接話:“招數上,第三套雖然多一半,但第二套每一招都追求一招製敵,包括摔打、奪刀、奪槍以及突襲等招式,至於哪一套更厲害,那得看誰下得功夫深,並不是看招數的多少,老板您也是練武的,想必也聽說過千招會、不如一招精,對吧?嘿嘿。”
曹勝微笑頷首。
他目前在寫的《國術演義》中,不僅涉及到國內外各門各派的功夫,也涉及到各國的軍體拳。
趙汶卓之前給他的視頻裡,國內外很多門派的功夫都有了。
但軍體拳,卻沒有。
所以,此時曹勝看著曲海和黃立軍,提了一個要求,“那你倆能分彆演練一遍給我看一下嗎?”
曲海和黃立軍又相視一眼。
曲海點頭,上前兩步,道:“行啊!那就我先來吧!”
黃立軍點點頭,“行!”
很快,曲海就開始演練他的軍體拳,動作果然乾淨利落,快疾有力,等他練完,黃立軍也開始了表演。
孫亮和雷振早就來到曹勝身旁,一起觀看曲海和黃立軍的表演。
軍體拳和他們的功夫最大的區彆,就是簡潔有力,招式上,遠沒有他倆功夫的複雜,但力量感卻很強。
孫亮和雷振幾次默然相視,都感覺到壓力。
他倆本來對自己的功夫是很自信的。
但曲海和黃立軍無論是功夫,還是平時行事的風格,都讓他倆心頭沉甸甸的,感覺到自己與這兩位退伍兵的差距。
曹勝沒那麼多想法。
他端著茶杯,坐在椅子上,眯眼看著曲海和黃立軍的表演,想象著書中的王超如果和軍體拳高手交手,應該會是怎樣的交手場麵?
還有……其它國家的軍體拳,又是怎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