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萊曼的定位,所以他給萊曼的要求並不高。
拖住一個月的時間,等榴彈炮到位,遠距離持續對米爾頓的大本營進行戰略炮擊,要不了多久,米爾頓集團就會徹底瓦解。
他一定讓米爾頓以最淒慘的方式死去!
不,他甚至已經有點不舍得讓米爾頓死去了,讓他活著,一直折磨才是最好的懲罰方式。
萊曼鬆了口氣:“一個月時間還是沒問題的,您放心……我這一個月一直在聚集人手,說不定光靠我就能把他擊退呢?”
他手上還有上百號人,還有一直在加固的檢查站,還有防彈車,還有火炮重機槍。
硬碰硬都不怕,彆說防守了。
上次橋梁被炸隻是他大意了而已。
“很好。”洛佩斯說道,“我和那邊的坦克訂單也差不多要談下來了,等這批裝備到手,勝利就將徹底屬於我們。”
說完,洛佩斯就掛斷了電話。
萊曼鬆了口氣,剛想起身,電話鈴聲又急促的響了起來。
“誰啊……”
萊曼疑惑的接起電話,還沒說話,對方就傳來了一道著急的聲音。
“你知道洛佩斯乾什麼去了嗎?為什麼不接電話?”
這個聲音……
萊曼一時間沒想起來是誰,開口問了一句:“你,你是?”
“我在馬拉坎鎮。”
萊曼一下想起來這道聲音是誰的了,他連忙回答道:“噢,剛剛洛佩斯先生在和我打電話,占線呢,你有什麼事嗎?”
“和你有關。”那道聲音很平靜,“我收到了確切消息,米爾頓集團要來打你了。”
萊曼一聽,一下覺得自己的脊骨都涼了,他連忙追問:“他要到了?什麼時候?!”
倒不是萊曼覺得自己守不住一個月,而是他心中希望米爾頓能晚點打過來。
否則自己得多損失多少錢啊。
電話裡那道聲音冷冷回道:“明天。”
“什麼?!”萊曼差點直接跳了起來,“明天?!為什麼沒有一點征兆。”
“怎麼沒有征兆,隻是你……”那個間諜深吸一口氣,“沒察覺到而已。”
他很想說“你這個蠢貨”,但最終克製住了罵人的話。
“那怎麼辦?!”
“你自己手裡有力量,不要問我。”間諜冷冷說道,“堅守一個月而已,對你而言不是輕輕鬆鬆嗎?”
萊曼臉色變化半天,說道:“好吧……也確實沒彆的辦法了。不過你說得對,我手上有80多個人,還能臨時從鎮子上抽調警員,招賞金獵人,把墨西哥那邊的黑幫也拉過來。”
“大概能湊個200人,加上洛佩斯先生給的裝備,無論如何,兵力是200人對那邊100出頭的人,優勢還是在我這邊的。”
“好了,我也要準備撤離了。”那道聲音說道,“給你報完消息,我肯定會暴露的。等你們獲勝了我再回去吧……”
……
馬拉坎鎮,米爾頓和芙蘿拉正坐在一起,分析著桌上的那一堆文件,有的人仔細對著地圖,有的人研究名單上的那一個個名字。
“唉,我們的‘新三角貿易’最後還是被揭穿了。”芙蘿拉有些遺憾的說道,“可惜啊可惜啊!最後一共賺了82萬美元,比預計的居然稍微少了那麼一點。”
“我看你不是對三角貿易最繃不住的那個人嗎?”米爾頓瞥了她一眼,“現在長籲短歎的?”
幾乎每賣一波人,芙蘿拉都得吐槽一次米爾頓的無敵創意。
芙蘿拉很理所當然的抬頭:“隻要能搞出機場就行,賣點敵人算什麼?為了機場!”
米爾頓把桌上的一份文件抽來,說道:“好了,彆廢話了,跟我說一下你寫的名單吧。”
“好……讓你看看我的傑作。”
“首先,我們第一個懷疑的目標,是中央教堂附近這家藥店的店主。”芙蘿拉說道,“我記得,你也去過這家藥店,就是那次進攻醫院之前是吧?”
米爾頓輕輕點頭,他很清晰的記得那次事情。
當時他第一家調查的就是這家藥店,不過這家藥店是正規藥店,而且還沒賣假藥,除了店主態度差一點外沒彆的問題,所以米爾頓掌控鎮子後也懶得去找店主的麻煩。
當然,這個店主深知自己當時罵的是什麼人,在米爾頓掌控小鎮的第一天就帶著一大堆錢過來磕頭了……
“之前給警局交過保護費,和你也有積怨。”芙蘿拉敲了敲這個名字,“有較高嫌疑。”
米爾頓輕輕點頭:“下一個呢?”
“下一個是個女孩,阿麗亞娜·安東尼。”芙蘿拉認真說道,“也和你上次進攻藥店的事有關,被你處決的那個店主的家人,還記得嗎?”
“嗯,記得。”
“後來這個店主的家被範康幫的人占了,女主人被殺害,但是女兒僥幸逃過了一劫。”芙蘿拉語氣裡帶了點唏噓,“雖然這件事,和你沒什麼關係,但……嗯,你懂的,她很有可能認為是你的問題,對你產生怨恨。同時,她也很缺錢。”
動機比較強烈……
米爾頓是殺了他的父親不錯,可是她的父親本身就是個殺人犯,甚至害死的還是個孕婦,不能因為這種荒謬的理由就饒過他,否則讓孕婦的家人怎麼看?
至於後麵範康幫的暴行,米爾頓更是沒過多久就把整個範康幫的成員都活活燒死了。
但確實就和芙蘿拉說的一樣,仇恨會讓人蒙蔽雙眼,不能用純理性的角度去分析這樣的事情。
“好吧……你的工作效率還是不錯的。”米爾頓點點頭,“這兩個人確實都要重點盯防,重點調查。還有嗎?”
“還有幾個,彆急嘛老大。”芙蘿拉翻了個白眼,把手上的冊子翻到下一頁,“你才掌控鎮子多少天?可能跟你有仇的多了去了,聽我慢慢講吧。”
“你看,這人之前是個賭棍,聽說一直幻想在老虎機那發財,雖說現在找到了正經的工作,但是難說會不會記恨把賭場全部掃空的你。”
“還有這個人,嗑過藥,精神未必正常……”
“一個曾經在青藤基金工作過的‘誌願者’,大概率不知道假藥的事情,也是被蒙騙的,但我們不能單靠想象做判斷,所以我還是給他劃到了高嫌疑名單裡。”
“垃圾處理廠的員工,因為你進攻過垃圾處理廠,所以他失業過一段時間,和你可能有一定的仇恨,有點嫌疑,我也給他算上了。”
“還有這個,呃,負責處理糞便的,呃,你做了什麼事情你懂的,雖然可能性不大,還說不定也會對你產生仇恨,所以我們把他也算上了。”
米爾頓:“我靠……你彆提那事了,那明明是馬特奧在發瘋。”
“還有這個,這個……”
說真的,芙蘿拉還挺敬業,隻要是有嫌疑有動機的人,名單上都給列出來了。
每一個名字,都對應小鎮地圖上的一個紅圈,即重點監視目標。
眼看著冊子越來越薄,警局的大門忽然被打開。
穿什麼衣服身材都很亮眼的俄國記者奧莉婭打了個哈欠,坐在了兩人旁邊。
“‘教父’先生,宣傳工作差不多做好了。這是名單,讓你的偵察兵好好注意吧。”
說著,她又打了一個哈欠。
“我現在可以睡覺了嗎?”
一晚上的高強度工作後,又出門進行宣傳,還必須是非常謹慎的宣傳,奧莉婭早就有點扛不住了。
“睡吧。”米爾頓揮揮手,“辛苦了,加班費算在你下個月的工資裡麵。”
“真好啊……”奧莉婭伸了個懶腰,笑了一聲,“我怎麼都沒想到,我現在拿到的工資,竟然比蘇聯解體之前還要高,而且高不少。”
“……”
目送奧莉婭離開之後,米爾頓也感受到了一點困意。
“嗯……我也得睡一下了。”米爾頓被傳染著打了一個哈欠,說道,“太長時間不睡覺思維都會慢很多,把最後那一頁的人說了吧。”
芙蘿拉也被傳染了一個哈欠,翻到了最後一頁。
“最後這個,跟你好像沒什麼恩怨,也沒有什麼確切的證據證明他跟老局長老站長有什麼關係,但是,我考慮了很多因素,最後還是把他加進了高嫌疑名單。”
“哦?”米爾頓有點好奇了,“為什麼?”
“因為我覺得,從開始到現在,很多很多負麵的事情,都圍繞著這個地方展開,可能是巧合,但我個人的直覺告訴我可疑,我就加上來吧。”芙蘿拉指了指那個名字,“雷蒙·喬治。”
很陌生的名字。
米爾頓順著她的手指,轉頭看向了地圖。
位置很顯眼,很顯眼……
因為就在地圖中央。
“中央教堂。”
米爾頓平靜的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