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美國這個名詞遠遠不能代表美國本身,隻要我們能想辦法拉一派,到時候就不至於直接遭遇美軍的打擊……CIA對我們的打擊,暫時最多停留在派出CIASAD。”
“這屬於我們能夠應付的範疇。”
芙蘿拉輕輕點頭:“但還有一個問題,就像你說的,美國不能代表美國一樣……DEA探員,也未必能代表DEA。”
她的意思很簡單——DEA內部也未必是鐵板一塊啊。
米爾頓聳聳肩膀:“那就要看溫妮了,我相信一個能在海外執行任務,經受了這麼大打擊的人,應該不是一個蠢貨。”
“說的也是……”芙蘿拉點點頭,“那你打算把這張地圖賣多少錢?”
米爾頓瞥了地圖一眼,笑道:“也不用太貴,讓溫妮把上次的醫藥費給付了就行。”
芙蘿拉笑瘋了:“哈哈哈!你還惦記著你那筆醫藥費啊?!”
“廢話……你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要是你坐在我這個位置,去看一眼醫療賬單,保準你直接暈過去。”
“你彆看我現在威風凜凜,看著天下無敵,我比誰都想快點結束這場戰爭。”
大炮一響黃金萬兩,米爾頓每次看係統積分,每次去看自己的陣營的財政情況,都叫一個頭皮發麻。
光今天這一場軍事行動,就乾掉了米爾頓接近千萬的美元和差不多同等數量的積分。
要不是在墨西哥問三大販毒集團要了點讚助,要不是之前存了不少錢,攢了不少家底,有係統積分來代替美元……米爾頓早就破產了。
他的領土經濟規模根本無法支撐起這種規模的戰爭。
現在正在打仗,港口經濟也無法立刻變現……
沒稅收真的要死人的。
哢嚓,哢嚓……
此時奧莉婭記者團隊的車正好路過,朝這邊拍了幾張照片。
芙蘿拉總算是安慰了一句:“放心,洛佩斯那邊肯定也不好受。一個港口瞬間蒸發,對他來說是什麼程度的打擊,你比我更清楚。”
米爾頓走向裝甲車隊:“我不管,無論如何看病也要付醫藥費——不行就去買醫保,有我們來監督,保準不會讓醫保公司搞出美國那種笑話。走了,回去休息吧。”
“啊——”芙蘿拉順勢打了個哈欠,“睡覺,對了,你已經欠我2天假期了,我都記著呢,你彆忘了。”
“那就先欠著吧。”
二十多分鐘後,兩人抵達了市醫院對麵的,一處比較安全,看守嚴密的建築內,簡單洗漱之後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米爾頓是被一陣敲門聲給吵醒的。
米爾頓一下跳起來,十秒內換好衣服,灌了一口漱口水吐掉,整個起床過程沒超過20秒。
“怎麼了?有什麼緊急情況?”
“‘教父’先生,不是緊急情況……醫院門口發生了點事情,您去看看?”
打仗難免有傷亡,錢佩裡科醫院已經被米爾頓臨時征用,在係統物資兌換加持下,效率奇高。
大本營的醫院和塔帕丘拉的醫院也在加班加點的工作,醫療飛機時刻待命,保證了米爾頓軍隊的醫療後勤沒有任何問題。
對於軍隊來說,吃飯、醫療和工資,隻要這三項能保證,就能保持住強大的戰鬥力。
“信仰”和其他的因素,對於拉美大區來說已經是超綱了。
現在,醫院有問題了?
還不是大事?
米爾頓快步走出房間,瞥了同樣快速起床的芙蘿拉一眼,嚴肅道:“醫院出問題了那就是大事,說,什麼情況?”
“不是醫院本身出問題,是,是外麵有人……”
那名軍官小聲說道:“有人想治傷,但是暫時拿不出錢。”
市區裡仍然傳來零星的槍聲,麵板那些尚未解鎖的功能也在說明城市戰尚未結束。
米爾頓跟著軍官和警衛來到了醫院門口。
隻見一個滿頭白發的中年人正跪在醫院門口,身邊躺著一個滿身是血,看上去隻是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的女孩。
“各位醫生,各位軍官,求求你們了……”
“我女兒要死了,我接受醫療賬單,我可以還錢,我不會跑的!”
“求求你們了!”
“……”
米爾頓目光稍微有點凝滯——這兩個人,他眼熟啊!
就是之前電視上為陣亡士兵和洛佩斯討撫恤金,結果被暴力鎮壓的那批人,那對父女……隻是一天時間,這個父親就已經滿頭白發了。
怪不得這些軍官連這種小事都要喊自己,要換成普通的平民百姓,他們大概率最多打報告到布蘭登那一層就結束了。
沒辦法,這兩個人的“政治”身份,是有點敏感的。
他們確實是陣亡士兵的家屬,但是……洛佩斯的兵,就是米爾頓的敵人啊。
軍官和醫生們哪敢擅作主張?
米爾頓掃視了兩人一眼,一點走私記錄也沒有,還真是良家人。
“長官,求您了!”那個男人看上去十分憔悴,他看得出米爾頓是能做最終決定的人,“洛佩斯宣傳的是反恐,是正義的戰爭,我們隻是太窮了,對不起……我們不知道戰爭的真相是這樣的!”
“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來彌補,我可以還醫療費,我……求您了,我可以贖罪,烏蘭妮是無辜的……”
醫生和軍官臉上已經露出了不忍的情緒,但還是沒有任何動作,等待米爾頓的命令。
米爾頓長歎一口氣,對醫生擺擺手:“彆愣著了,再愣著人就要死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等在一邊的護士趕緊把烏蘭妮抬走了。
中年男人仍然一邊哭泣一邊和米爾頓賠罪:
“對不起,先生,對不起……克薩爾特南戈沒有醫院敢收我們,還是一位心地善良的醫生偷偷幫忙急救了一下。”
“我們隻是想活下去,我們也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們無論做什麼都是錯的……”
說著說著,這個男人甚至都有些崩潰了:“先生,我不知道為什麼,是這片土地被詛咒了嗎,是我們流淌的血液被詛咒了嗎,為什麼我們做什麼都是錯的,為什麼我們隻是想活下去都會變成現在這樣……對不起,我們真的對您沒有敵意……”
為洛佩斯戰鬥而犧牲的家屬,竟然會淪落到這種境地。
他的部隊能打仗就有鬼了。
米爾頓歎了口氣,搖搖頭:“好了,什麼詛咒不詛咒的,錢佩裡科臨時政府成立後禁止封建迷信。你起來吧,城市裡有救濟站,你自己去找點東西吃。過兩天把你住址給醫院,醫療賬單會寄過去。”
倒不是米爾頓非要收這筆錢,而是不能以官方身份開口子——否則要不了幾天就會有無數人湧入醫院把醫療資源擠爆。
至於能不能給上這筆錢……以後再說吧。
“感謝您的仁慈,感謝您的仁慈!我,我能幫您做任何事情!我一定會還錢的,我,我兒子陣亡前經常給家裡寄信,我可以把信給您看!”
“我在克薩爾特南戈認識很多人,我可以幫您搞消息抵醫療費用!”
“我,我還可以……”
本來死馬當活馬醫的男人做夢都沒想到,在宣傳中無比殘忍,行事風格無比瘋狂的“叛軍”居然這麼正規,城裡秩序極好,沒有一個軍人搶劫,軍隊甚至還會發放免費的食物!
“地獄稅吏”?如果這裡是地獄,那他寧可一輩子生活在地獄!
洛佩斯的軍隊才是他媽宣傳中的那支殘暴軍隊!
米爾頓擺擺手離開:“行了行了行了,你等會把信交給我的人就行了。”
“感謝您……感謝您……”
走遠之後,芙蘿拉才用古怪的語氣說道:“你昨晚不是才和我說,你不管,無論如何看病也要付醫藥費嗎?”
米爾頓惱羞成怒:“你少廢話!現在是上班時間,再說和工作無關的內容就扣工資。”
“趕緊給我把城市打下來才是要緊的事情。”
“嘖……‘稅吏’啊!”芙蘿拉嘖嘖兩聲,“我覺得沒事,洛佩斯那邊肯定亂了,戰報能騙人,戰線騙不了人,他宣布一萬次勝利,也改變不了港口淪陷的事實。”
“那也要加快速度,誰知道洛佩斯憋著什麼壞水……”
米爾頓剛說完這句話,麵板上突然傳來了有關“走私”的幾條提示。
【檢測到未經登記的一級走私品(M16A2)正在進入宿主的控製區……】
【檢測到未經登記的二級走私品(重型防彈衣)正在進入……】
【檢測到未經登記的……】
【檢測到未經登記的飛行載具(UH60)正在進入宿主的控製區】
米爾頓腳步一頓——這,這是他媽來了一個特種部隊小組嗎?!
UH60?!
它還有一個更著名的名字。
黑鷹。
注:進近,航空術語,是指飛機下降時對準跑道飛行的過程,在進近階段,要使飛機調整高度,對準跑道,從而避開地麵障礙物。不是我打了錯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