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門打狗確實不錯,但問題是,SAD可不是普通的狗,而是一群狼,還是被逼到了絕境的餓狼。
米爾頓伸出兩根手指頭,開口道:“第一,那高炮是用來打人的,我隻是怕子彈打不穿防彈插板。第二,我剛剛說了,我是在安排好所有事情之後,才放幾個線人進來,你怎麼不問問,我安排的是什麼事情?”
溫妮心中有點不好的預感,但還是很識趣的問道:“你安排了什麼事情?”
“我把稅務局裡的重要資料都搬走了,我給所有民眾下命令,今晚儘量減少使用任何可能產生熱源的設備。”米爾頓縮回一根指頭,“然後,我往稅務局裡麵搬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有,多有趣?”
米爾頓開口說道:“我在裡麵埋設了一些詭雷。”
“嗯……闊劍地雷那種是嗎?那確實,可以讓他們非常頭疼。”溫妮點了點頭,“但還是不能大意,SAD有過如何麵對詭雷的經驗。”
米爾頓搖了搖頭:“不是闊劍地雷,是我自製的,稍加強化過的詭雷。”
溫妮心中逐漸浮現出不太好的預感:“你用什麼東西做了詭雷?”
“航空炸彈。”
“???”
這下,不光是DEA探員們,就連芙蘿拉幾人也都徹底繃不住了——這話翻譯一下,跟我埋了一顆原子彈當詭雷的抽象程度也相差無幾。
“我靠!你要不直接整個核彈當詭雷好不好?!”芙蘿拉終於沒忍住,“你稅務局是直接不要了嗎,不是才剛剛建好?”
純瘋子!
“就是因為剛剛建好,我才知道這稅務局有多易守難攻。”米爾頓的聲音很冷靜,“無論是擋在稅務局外,還是把他們放進來關門打狗,都有問題……那就乾脆把整個稅務局,連帶著SAD一起炸掉吧。”
“就算有人能從這種爆炸中活下來,也肯定身受重傷,他們那些高精尖的電子設備也會損壞。”
“我的士兵或許沒有敵人的水平……但我可以把敵人的水平拉下來,然後用我們豐富的經驗去擊敗他們,不是嗎?”
“正好,我也打算栽贓一下海灣集團,我不來點重大損失,也有點假不是?”
“那套從海灣集團手上繳獲的毒刺,以及這個海灣集團的小頭目,是指認他們最好的證據。”
“再說了,一個建築而已,炸了就炸了,正好重建,創造一些崗位,刷一些GDP。”
“……”
溫妮和另外兩個DEA探員聽著米爾頓的計劃,沉默了很久很久。
直到米爾頓說完,他們才看向那個被捆住手腳,堵住嘴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毒販。
他們好像理解,這個毒販為什麼聽到米爾頓的名字就會尿褲子了。
米爾頓比毒販更加不擇手段。
所以他能贏。
……
前線,賽瓜拉河南岸,危地馬拉第二步兵旅的某處隱蔽指揮所附近。
兩架UH60黑鷹直升機停在停機坪上,有好些身穿危地馬拉軍服的軍官正在給直升機添加燃料,檢查設備……
原本專門為高級軍官們準備的廚子,也都前後忙碌,給這些真正的大人物們鞍前馬後。
一名高級指揮官正在對他的副官陪著笑臉,殷勤的說著什麼。
“幾位大人!這是從阿根廷進口過來的牛肉,廚師正在給你們煎牛排,稍等就好,稍等就好!”
“……”
這極端詭異的一幕,在座的所有人都習以為常。
很簡單,因為這個所謂的“副官”,是CIA在本地的負責人之一,是危地馬拉第二步兵旅的重要教官。
無論是搞情報、搞刺殺、搞特戰作戰,這個叫伯倫特的男人都是一把好手——他甚至在與克格勃的某次交鋒中完勝,讓蘇聯在當地的布置損失慘重。
“行了,出去吧。”
“誒,好好!”那指揮官跟服務員一樣,對他的副官搖著尾巴,“您有什麼事情就喊我!”
“……”
等他離開後,現場一個SAD的隊員冷笑一聲:“真是一群廢物,能被一個幾個月前還是貧民的人逼成這樣。”
伯倫特拿出一根巧克力棒,咀嚼幾下後對他的隊員說道:“不要小看我們的敵人,昆西。米爾頓不是一個普通的對手,如果不是蘇聯已經解體,我一定會懷疑他的背後站著克格勃。”
“不……哪怕是有克格勃的扶持,這樣的成長速度和戰鬥能力也太驚人了一點。”
“必須在米爾頓還沒有徹底成氣候之前把他鏟除掉,這次任務隻能成功,不能失敗。”
那名叫昆西的隊員臉色倒是比較輕鬆:“老大,你放心吧!剛剛我們好幾個線人都提供了情報,說米爾頓已經回到了鎮上,還大張旗鼓的宣布他在前線獲得的勝利。”
“他現在又大意又得意,根本想不到今晚就會有一場針對他的突襲。”
“哦,就算他不大意,不得意,我們殺他也跟殺一隻雞差不多。”
伯倫特咀嚼著巧克力,輕輕點頭:“這確實是一個好消息,不用我們冒著巨大的風險到錢佩裡科去刺殺米爾頓。”
“但最讓我擔心的……其實不是米爾頓,而是我們扶持的人。”
“埃裡克那個蠢貨,你看他的代理人都是什麼東西——洛佩斯、還有墨西哥那邊已經被乾掉的塔帕丘拉市政府。”
“而我們的敵人呢?是米爾頓!”
“讓他去拉攏米爾頓,結果人沒拉攏到,還被騙了幾十萬美元,臉都丟完了,最後還讓我們來幫他擦屁股。”
“我告訴你們,不從根源上解決問題,我們以後還要這樣擦無數次屁股。”
身為在前線,身份地位極高的美國人,伯倫特能看到很多其他人看不到的真相。
比如洛佩斯的軍紀究竟有多麼混亂,整個軍隊從上到下有多腐敗。
克薩爾特南戈充斥著各種傷員、各種失去頂梁柱被迫流浪街頭的女人孩子、黑幫橫行、警局和犯罪集團的勾結……
因為服役而染上毒癮的軍人。
零星開始出現的小規模抗議人群。
迫不及待朝敵占區逃命的民眾——這一路上,發現了不少被啃食過的屍體。
被人類啃食。
和墨西哥的陸地貿易路線被斬斷、港口被奪取、各種經濟支柱產業被米爾頓清查針對……無論是食利者還是底層,都感受到了經濟寒冬正在一步一步逼近。
敵人一直在悄悄的剜肉,劣勢是一步一步慢慢積累的。
而一場戰役的失敗,隻是讓這些積累的劣勢矛盾集中爆發了而已。
洛佩斯的政權已經開始尖叫,伯倫特能看得清楚,這已經不是哪一場戰役的優勢,甚至不是一場戰爭的勝利可以扭轉的了。
現在隻能是用最直接的手段鏟除敵人,形成一個雙輸的局麵,再想辦法讓洛佩斯輸的不那麼慘,成為明麵上的贏家。
“老大,這些事情和我們也沒什麼關係。”昆西抽了一口煙,哈哈大笑,“亂起來才好,我能玩到很多很便宜,甚至是免費的小妞,哈哈哈!”
“哈哈哈!”
“之前我去那邊玩,還有人給我送保護費呢。”
“老大,你彆想那麼多了,這種糞坑國家是救不了的。”
其他SAD小組的成員也跟著笑了出來。
伯倫特沒有跟著笑,隻是沉默的吃著香噴噴,煎的恰到好處的牛排。
吃完後,這支精銳隊伍稍作休息,等待計劃中的作戰時間到來。
直到天色黑下去,伯倫特才和他的隊員登上了已經加滿油的直升機,檢查好所有裝備,重複一遍作戰計劃後,兩架黑鷹直升機緩緩升空,幾乎是貼著地朝目標地點飛去。
過了好一會,兩架直升機十分順利的飛到了馬拉坎鎮,來到了“稅務局”的上空。
全程沒有遭遇任何意外情況,和他們執行其他任務一樣簡單輕鬆順利。
伯倫特平靜開口道:“準備索降。”
唰唰唰……兩架直升機的SAD成員按著計劃和訓練時的記憶,開始索降。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下一瞬,在SAD的戰士們下降到一半的時候,黑鷹直升機的駕駛艙內忽然爆發出了高頻的尖銳蜂鳴聲!!!
嘟嘟嘟……
MAWS(導彈逼近警告係統)報警了!
讓人感到恐懼的報警聲瞬間淹沒了整個駕駛艙!
“MissileLauncoyFlares(立即釋放乾擾彈)!Evade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