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校弟弟聽著,看了一眼前方運載著無數金銀財寶古玩字畫的卡車,自嘲的笑了一聲:“……聽我們這說的,還以為我們是什麼正在救亡圖存的好官員呢。”
“我們這是在自救。”
“……”
兩人說著,車隊已經來到了第二處倉庫。
這一座倉庫靠近一座小丘陵,結構是半掩埋式的,外部還鋪設了很多雜草和藤蔓,哪怕從天空中看,也非常難找到。
在看到車隊過來之後,這座倉庫的守軍也趕緊走了過來。
排長和上一個倉庫的排長同樣殷勤,兄弟兩人下車之後,他帶著士兵恭恭敬敬的在外麵迎接。
“兩位長官好!是來視察倉庫的嗎?”
中校收起在車上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用右手摸了摸他最喜歡的個人定製版鍍金沙漠之鷹,問道:“讓你們看守倉庫,裡麵的東西沒少吧?”
“怎麼可能少!”排長趕忙招呼人去打開倉庫,“無論是東西還是賬單,您都隨便檢查,保證一點東西都少不了!”
“嗯……”仔細檢查了一遍倉庫,中校滿意的點點頭,“不錯,保管的不錯,雖然現在米爾頓還在特克潘,但不代表這些物資不重要了,誰敢弄丟,誰就要死,明白嗎?”
在聽到“米爾頓還在特克潘”這句話之後,包括排長在內的一些士兵臉上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神情。
但排長還是用力點了點頭:“您放心!這些物資保證一點都不會少!”
“不錯。”中校掃了那些士兵一眼,“那……我要求的‘戰爭稅’,你們準備好了嗎?國家正在麵臨危難,所有人都必須要做出自己的貢獻,包括我在內,我也交了我該交的那份‘戰爭稅’。”
聽到“戰爭稅”的刹那,幾乎是所有士兵眼中都閃過一絲憤怒,甚至是殺意。
因為這就是付費拚命。
但他們竟然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克製住了情緒,排長笑嗬嗬的開口說道:“沒問題,沒問題,您要的錢我們都準備好了。”
中校看出來了他們的不滿,並沒有著急的要錢,而是提醒道:“如果沒錢也沒關係,稍微到前麵一點的地方駐紮,也可以抵扣‘戰爭稅’。”
“不用不用!”排長拿出一個袋子,賠笑道,“長官,錢我們都準備好了……您看看。”
中校把袋子拉開,看到裡麵滿滿當當的格查爾,滿意的點了點頭。
排長搓了搓手,試探的笑道:“那個,長官……你們吃了沒?我們今天夥食很不錯,有俄國進口的魚子醬,您要坐下來嘗一嘗嗎?”
“耽誤不了太多時間。”
又是請吃飯?
中校下意識覺得有點奇怪……為什麼兩處倉庫的負責人態度都這麼像?明明心中憤怒,態度卻那麼好,還都不約而同的要請吃飯。
就好像想把他們拖在這裡一樣。
可要說這些士兵已經背叛,好像也不對……因為憑他們的武力,在足夠突然的情況下,完全可以把兄弟兩人拿下。
“好啊。”弟弟也中校也終於好奇了起來,他想了想,自己後麵是危地馬拉城,前麵是北方集團聯軍,根本沒什麼好怕的,於是點點頭,“那就吃個飯!”
兄弟兩人懷揣著好奇,跟著排長一起來到了外麵一處臨時搭建的營地。
各種食物和酒水也被兼職成服務員的士兵們送了上來——為了抹掉最後一點懷疑,所有食物和酒水,排長都先吃了第一口。
於是兩人終於放下心來,認為這一定是某種“賄賂”。
他們也對這樣的態度十分滿意,決定在下次征收“戰爭稅”的時候,該給他們稍微減免一點。
吃的滿足,喝的微醺,天色也逐漸黯淡了下來。
借著夕陽,中校看到遠處正有一個裝甲車隊高速行駛而來。
哥哥虛了虛眼睛:“哦……快看,嗝,是我們的友軍來了?北邊和洪都拉斯那些人,終於來了?”
“不對吧……”哪怕喝了酒,中校也還有一些基本的常識,“他們不應該從這個方向來啊。”
“那,那這支部隊是?”
沒等兩人想到什麼,這支裝甲車隊就已經停了下來,士兵們非常有紀律的跑下了車。
原本還在招呼兩人的排長見狀,猛然放下手裡的餐具,朝著下車的一名上尉用力行了一個標準禮,聲音激昂,比剛剛招待兄弟兩人還熱情,甚至還有點緊張。
“長官好!!!”
中校見狀有些不滿了——區區一個上尉,需要這麼諂媚?
而且,這個上尉難道不認識自己嗎,居然不主動上來敬禮?
不過不滿隻是持續了一會,因為中校看到那個上尉朝自己走了過來。
“這才像話……”
話音未落,隻見上尉並沒有敬禮,而是一步上來,把中校從桌上拽下來,反手扣住,一對手銬掛上!
中校下意識的罵了出來:
“放肆!”
“我他媽是中校,是你的長……”
話到這裡,中校借著夕陽,終於完整的看到了眼前這幫“友軍”。
不對,軍服,軍服好像不大一樣……
中校原本被酒精麻痹的大腦一下清醒了!
這,這他媽的,不是友軍,是米爾頓的軍隊!!
為什麼?
他們不應該在特克潘嗎,最多也不會超過奇馬爾特南戈吧?!
為什麼會在這裡?!
那名上尉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冷冷問道:“是我的什麼,說啊,繼續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