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說他們有更先進的武器,有更龐大的軍隊,說我們的抵抗撐不了多久。可他們忘了……在幾十年前,無敵的,從未失敗過的,和如今米爾頓無比相似的德國軍隊開到莫斯科城下時,也沒有人認為他們會失敗。”
“今天和那天多像啊!”
“我們的物資從聖何塞港口源源不斷的送過來,天下無敵的米爾頓軍隊在首都的防線前連續被擊退……”
阿爾蘇講著故事,許多覺得受閱方陣沒想象中那種鬥誌的民眾,特彆是精英階層的人也逐漸沉浸了進去。
他們想繼續往下聽,等著更多的故事和“事實”,支撐他們繼續戰鬥下去,說服自己繼續給政府金錢支援。
成功人士們沒人想離開危地馬拉城,很多投機者也期待著米爾頓被消滅之後,他們可以得到大量的,讓資產升值的機會。
然而就在此時,阿爾蘇突然話鋒一轉。
“儀仗隊方陣已經離開,接下來是我們的輕步兵方陣……感謝‘優品水果’的讚助,他們是愛國者,他們的公司是愛國的公司,他們在戰爭期間也持續為民眾提供源源不斷的新鮮水果……”
“他們往前線運送了相當多的物資……每一個受閱士兵,都可以吃到水果……”
“……”
聽到這裡,整個政府大樓都陷入了安靜。
這突如其來的,插播過來的,還是由總統本人親自朗讀的“廣告”,讓絕大多數人都震驚了!
他媽的,這是戰前的閱兵式!
居然還有廣告植入?!
放眼全球整個曆史,這都是前所未有的奇觀!
如果是和平時期的閱兵,出現這種情況就算了……這可是馬上要拉出去,和米爾頓作戰的軍隊啊。
在米爾頓瘋狂的輿論攻勢下,許多阿爾蘇政府的民眾已經嚴重動搖,好一些的是開始拒絕配合政府官員,讓已經開始崩壞的行政係統雪上加霜。
壞一些的,早就開始給米爾頓那邊賣情報,甚至乾脆是直接捐錢,乾脆直接舉行遊行示威了!
能過來看閱兵儀式的,都是那些仍然相信阿爾蘇政府,仍然相信米爾頓是反動者,米爾頓在破壞和平,米爾頓到來之後生活會更糟糕的“基本盤”。
這些人可謂是阿爾蘇政府最堅定的支持者了,有的人準備親自上戰場,甚至是把孩子帶上戰場……
可這一條植入廣告,讓不少人心中產生了一個疑惑。
他們到底在為誰打仗?
阿爾蘇說是為了國家,說是為了自由,說是為了一大堆冠冕堂皇的東西……可,在這種時候,作為總統,他居然先感謝了一家企業?
男孩聞言,眼睛一下瞪大:“爸爸,這是我們家的公司誒!”
“是啊。”男人皺著眉頭,看著不太整齊的受閱方陣從前方經過,“我的水果給的很充足啊,這些士兵怎麼……或許是太累了?”
女人也附和道:“反正不會是我們的原因。”
“……”
閱兵繼續進行,阿爾蘇檢閱了從儀仗隊,到步兵方陣,到裝甲方陣的每一個方陣——當然,在切換方陣時,都會有廣告植入。
“我不會說‘勝利很容易’這樣的空話,我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更難,會有犧牲……”
“……”
此時,暗處。
阿爾蘇正用各個攝像頭看著方陣路過,自己的臉上都有少許動容。
他慷慨激昂的說了很多很多。
這場閱兵也即將進入尾聲。
他馬上也要讀到最讓人慷慨激昂的結尾詞了——那就是命令這支隊伍立刻奔赴前線,用高昂、悲壯以及各種宏大敘事給這支軍隊做最後的情緒渲染。
“等下閱兵結束,你們中的大多數人就要轉身奔赴前線,可能來不及和家人說一句再見,可能要在雪地裡啃著硬麵包度過今夜,可能要……”
隨著他說話,士兵們已經朝著西邊,也就是索洛拉方向前進……
突然,一個級彆非常高的情報官員用最快的速度跑了過來,臉上爬滿了恐懼,直接來到了阿爾蘇的麵前。
還沒講完的阿爾蘇立刻用最凶惡的目光警告了這個官員。
可他並沒有害怕,反而是用力搖搖頭,用手勢示意阿爾蘇趕緊關麥。
阿爾蘇完全不為所動,他堅持讀完了最後幾句:“但請記住:你們不是孤軍。港口正有工人朝這裡輸送物資;維護正義的友軍和友善的鄰國支援正在趕來;醫院裡,護士們正守著傷員的病床;學校裡,老師們還在教孩子們寫‘忠誠’、‘正義’和‘勇敢’——整個國家都在和你們一起並肩作戰!”
說完,阿爾蘇才關麥,十分不客氣的看向情報官員。
“什麼事?!”
“總統閣下,北方集團的最高軍事委員會找您……還有,還有洪都拉斯的軍方也找您,有,有一個重要情報,以及一個要求。”
阿爾蘇皺眉:“說。”
“他們要求您立刻重建‘聯合指揮部’……”
“為什麼?怎麼這麼著急?”
“因為……米爾頓已經對北方集團和洪都拉斯雇傭兵團發動總攻了,位置,位置在危地馬拉城後麵。他們說,如果‘聯合指揮部’還在,根本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阿爾蘇終於變色:“什麼?!米爾頓在哪裡?!在我們後麵?”
北方集團的生力軍一旦被消滅,危地馬拉城就完蛋了!
聯合指揮部……
情報官員看著逐漸遠去的受閱軍隊,深吸一口氣,說道:“總統閣下……趕緊命令您的軍隊,轉個頭吧,他們走錯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