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暖被我的動靜吵醒過來,伸小手幫我擦了擦額角的汗,乖巧趴在我臉上親一口:
“媽媽,你做噩夢了?你想爸爸了?”
我將小暖暖抱進懷裡,唇貼著小暖暖的額頭,閉目喘息:“是啊,我夢見你爸爸消失不見了。”
小暖暖體貼安慰我:“不會的媽媽,爸爸舍不得不要媽媽和暖暖的。”
我拍拍小丫頭的後背:“但願你爸爸沒事……暖暖,媽媽和你一樣,離不開爸爸的。”
“暖暖知道。”小丫頭用小手給我整理頭發:
“暖暖答應過爸爸,爸爸不在的時候,會替爸爸照顧好媽媽,乖乖和媽媽一起等爸爸回來……媽媽,暖暖雖然看見了不好的畫麵,可暖暖心裡總覺得,爸爸會平安,會完好無損的來接我們回家。”
“對,爸爸會的。”我將下巴埋進小暖暖的發頂:“長燼,從沒讓我失望過。這次,也不會。”
起床後,我給萬嫣然把了脈,檢查罷萬嫣然的身體狀態,從包裡掏出幾枚丹藥給她。
“一天一顆,連吃三天,你腹中的死胎就能被排出來了。不過,由於你腹中娃娃現在已經九個月了,排胎,其實和產子沒區彆,發作的時候也需要去醫院生一遍。
所以生孩子的苦難免要遭一次。三天後,午時,你會感覺到腹痛,下午兩點開宮口,進產房,可保你順利把肚子裡這個死胎排出體外且不損身。
一定要謹記我給你說的時辰,提前或者推遲排胎都會導致母體或多或少受些損害,嚴重者可能會損壞生育能力。”
萬嫣然穩重將丹藥接過去,點點頭:“謝謝,我記住了。”
萬市長熱了杯牛奶端給暖暖喝:“你乾媽已經醒了,今天的狀態好很多,早上也能喝幾口米粥了。”
我收好藥瓶有信心道:
“乾媽這次魂魄受損得嚴重,精氣神至少得半年才能恢複。大約一個星期後,乾媽才能試著下床走一走,這些天可以讓廚房做些有營養但不膩的清湯給乾媽補補身子。”
“好,我等會就去吩咐廚房。”萬市長將小暖暖抱到腿上,親自喂小暖暖喝牛奶:“對了,長燼還沒有消息嗎?”
我心情沉重的搖頭:“發給他的信息他也沒回複,不知是在忙,還是玉山那邊信號差他沒收到。”
“彆擔心,長燼這孩子命大,出不了什麼事的。你說的信號差收不到信息也有可能,畢竟玉山那地方偏僻的很,深山老林的,我們以前進山考察都是要帶衛星電話,不然根本不能確保可以隨時隨地與外麵聯係上。”
我還是心下不安:“長燼這麼大一老板,進山應該會帶設備的吧。他這次是要和殷立疆他們正麵剛,不知道人手夠不夠。”
“老板出門帶了一百多個保鏢,到地方還有相關部門的武裝力量協助,不會有事的。”
範大哥和白大哥從外麵幫市長遛狗回來,鬆開小白狗脖子上的牽引繩,範大哥溫柔摸摸小白狗的腦袋,沉聲安慰我:
“梔梔你不用太擔心,我們老板以前可是遇見過比這次還危險萬分的情況,現在不照樣好好的活著麼?”
“就是!”
白大哥附和道:
“我們老板壓根沒把殷立疆和殷誌國那兩個廢物蛋放在眼裡,要不然怎麼會孤身前往,連和我老黑都沒帶呢。你就彆自己嚇唬自己了,我們老板沒你想象中的那樣脆弱。”
話雖是這樣說,可長燼一分鐘不給我回信,我的心裡就一分鐘不踏實。
辦完萬市長家的事,我本是打算帶暖暖回雲皎山莊的,可萬市長卻說為了以防萬一,我和暖暖還是暫時住在他這比較穩妥,這樣長燼那邊如果真有個意外情況,我也能直接將小暖暖放在萬市長這,沒有後顧之憂的出去幫忙。
而事實也證明萬市長確實是個有先見之明的老領導。
傍晚,我心不在焉地陪著暖暖寫雙休日的家庭作業。
範大哥掛斷電話走進了我和暖暖的房間,突然臉色凝重道:“我們的人發現,玄門聯誼會的許廣海金莫求等人今天中午突然離開京城,也往玉山方向去了。”
我一愣:“玄門聯誼會、許廣海他們也去了玉山?不好,是殷立疆他們要找幫手!”
範大哥神情嚴肅的點頭:“玉山的地理位置,在五行八卦中,屬陰火位。如果玉山的事牽扯到玄門聯誼會,玉山那地方怕是早就被許廣海他們布了陣。”
“那長燼……”我剛想問長燼會不會有事,袖中就驀然一燙,我頓時反應過來是赤金符出了問題,倉皇掏出來一瞧。
果然,赤金符撕裂的那一頭被火焚燒出黑色痕跡,符上赤金符文大放異光……是長燼那頭受到生命威脅的預兆!
“長燼還是出事了!”我執著赤金符的手一抖,昂頭與範大哥驚恐道。
正在寫作業的小暖暖陡然停筆,關切抬眼瞧向我:“媽媽……”
範大哥沒有多做猶豫,轉頭拿起我扔在床上的外套,果斷決定:“走!我們現在開車去玉山,還來得及。”
外套披在我身上,範大哥拉著我的胳膊帶我快步往外走,焦急道:
“小主人就留在市長這,市長家的安保工作做得很好,小主人不會出什麼事的。”
我六神無主地點頭,邊走邊回頭衝屋裡寫作業的暖暖細心交代:
“寶寶,媽去撈你爸,你在爺爺家要聽話,晚上一個人睡覺要蓋好小被子,明天早上讓章叔叔送你去上學!”
小暖暖從未讓我操過心,聽了我的話,邁開小腿噔噔噔追出來,懂事答應:“好!媽媽你一路小心,暖暖等著爸爸媽媽回家!”
我們走得火急火燎,剛下樓白大哥就未卜先知般開車一個滑鏟停在了我和範大哥麵前。
萬市長與萬小姐父女倆疾步走出院子,萬市長將追過來的小暖暖抱進懷裡,擔憂道:“這麼著急,是出什麼事了嗎?”
我打開後排車門回頭和萬市長說:“我的那半截赤金符感應到長燼有性命之危,長燼肯定遇見麻煩了,而且玄門聯誼會的人今天中午也往玉山方向去了,我得去幫長燼!”
萬市長蹙眉點點頭:“那你是該過去搭把手,暖暖放在家裡,你儘管放心,明天我會讓章先生按時送她去學校。”
“那就謝謝乾爹嫣然姐了!”我來不及叮囑更多,左右範大哥說得對,暖暖在市長家是目前最安全穩妥的安置。
上車關好車門,範大哥也在副駕駛位上係好安全帶。
白大哥猛打方向盤,一路沿著水泥長道衝出市長家的門禁。
我扭頭依依不舍的看了眼被市長抱在懷裡的小暖暖,小暖暖懂事的正向我揮舞著小手。
嫣然姐挺著大肚子,溫柔幫小暖暖整理鬢角碎發。
昨天青陽師兄給的瞬移符已經被我用完了,趕巧的是我包裡現在也沒存貨了,雖說範大哥一直安慰我現在開最快速度能在三個小時左右飆到玉山,應該還不晚,可我依舊放不下心,總想著,哪怕快半個小時,也能為長燼減少幾分危險。
有時生死存亡,就在那一兩秒間,早一兩秒死裡逃生,晚一兩秒,抱憾一世。
早知道我昨晚就該找青陽師兄多要幾張瞬移符的!
我在車後排靠窗望著外麵的風景焦慮很久,任憑白大哥和範大哥怎麼安慰,心裡那塊大石頭都隻會越壓越重。
過了將近二十分鐘,我看著車開上高速,白大哥一腳油門踩到底,後排也能感受到極強的推背感……
對了,我突然想起來,沒有瞬移符,可我卻還剩下幾張加速符!
青陽師兄以前最喜歡研究這些稀奇古怪的靈符,我包裡剩下的這幾張加速符還是去年青陽師兄約我去爬華山挖靈芝時,嫌上山的小巴車太慢顛的他想吐當場畫出來的。
彼時他是留了返程的符量,可真到返程那天他又不想加速,腦子抽筋換了輛觀光車一邊下山一邊慢悠悠的欣賞風景了。
至於剩下的靈符,他直接隨手塞給了我,畢竟我對他而言就是個隨身的靈符垃圾桶。
但能當他的垃圾桶也是件讓我興奮滿足的事,至少他的垃圾在我這,妥妥是個不知什麼時候就能用上的寶。
譬如現在!
想起包裡還有這玩意時,我當即把那兩張僅有加速符翻了出來,“太好了,還有外掛!”
範大哥透過後視鏡看了我一眼,“這是什麼?”
我道:“加速符!能讓咱們的速度瞬間提升三倍,這樣咱們就能在一個小時內到達玉山了。”
白大哥聞言瞬間攥緊了手裡的方向盤,瑟瑟發抖道:
“梔梔啊,我覺得咱們現在這個速度已經很快了……老板沒有那麼菜,三個小時他還是能撐得住的,你突然加速,我們會超速的!”
“沒關係,靈符加速肉眼與監控攝像頭是看不見的,白大哥,抓穩了!”
我抬手施法,一手指尖夾一張加速符,兩張符一起使用,車子瞬間提速六倍,猛得加強的推背感差些將後排的我甩出去。
前排的範大哥與白大哥一個抓緊身上安全帶,一個拚命抱住方向盤,瘋狂慘叫——
“啊啊啊啊——說好的加速加倍呢!擋風玻璃,玻璃要碎了!慢點慢點慢點,我看不清方向了!”
猛打方向盤,車子從一個隧道內風速穿過,差一丁點就一頭撞在山體上了。
我閉目接著施法,令車子處於虛影狀態,繼續提速,令車子飛一般行駛在筆直寬敞的高速公路上——
如此跑了將近半個小時,兩位大哥逐漸適應了要飛起來的狀態。
白大哥打方向盤打的愈發得心應手。
隻是穿過第十條山內隧道時,範大哥突然坐直身警惕道:“梔梔,收符!”
“啊?”我睜開眼,雖不懂範大哥為什麼要這麼要求,但還是聽話的雙手施法,斂下符紙的仙力。
外掛的力量抽回,車子慢慢恢複正常行駛速度,白大哥陡然猛踩刹車,即便眼疾手快將方向盤及時打偏,可車子還是不受控地衝出隧道,撞進了一片刺眼銀光——
我抬袖擋住那詭異的白光,扭頭閉眼。
下一秒,白光褪散,視線透過前擋風玻璃看出去,隻見我們這會子還在高速公路上,隻不過,這條高速,不像正常的陽間路。
路上白煙繚繞,霧氣騰騰,昏暗的天空中出現了一輪冰寒蒼白的圓月。
皎皎月光灑下人間,平添清冷。
可今天,並不是農曆的月中,今天是月尾,天上掛著的應該是輪彎月。
白大哥踩了半天刹車才勉強將車子停下來,臉色複雜地提醒道:“是玄門聯誼會的人在這裡布了大陣,他們是衝著梔梔來的。”
“衝著我來的?”我冷嗬:“原來是在這等著我……看來他們是想把我和長燼一並除掉。”
範大哥麵無表情道:
“可不是麼,你和老板都死了,殷家的財產就是殷立疆與殷誌國的了,老板這回斷了他們的財路絕了他們的後路,他們狗急跳牆,以他們的貪婪性子,肯定寧願同歸於儘,也不願意自己吃虧。
至於玄門聯誼會,他們過來橫插一腳,大約是想趁火打劫,從老板和你身上得到些什麼。”
白大哥熄火,解開身上的安全帶,“總之梔梔你要小心為上!”
範大哥也解開安全帶準備開門:“我們下去會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