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鐘聲敲響的時候,江劍心正坐在營帳的窗戶邊。
玫瑰集團沒有放煙花,但是檢測塔台放出了兩道粉金色的長光掃過整片玫瑰集團駐紮的營地,以表示慶祝。
長光漫過帳頂的時候,阿遇剛剛幫她把書籍數據從電視台的數據裡偷出來,此時又準時準點的提示道:
“管理員,新年快樂!”
江劍心沒把剛剛陳欣然的事情放在心裡,對她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情。
聽見了阿遇的祝福,她笑了起來,輕鬆的調侃道:
“人類相互之間祝福新年好都要說祝福語的,你不對我說一句嗎?”
阿遇認真補充道:
“那就祝江劍心女士此歲今年日麗風和,此後人生天高海闊。”
戰爭帶來的鬱燥感在這一刻似乎消失了,一股暖流淌過心底,江劍心也鄭重道:
“我也祝你新的一年算力飛躍,數據長虹。”
阿遇明顯很高興,它回複道:
“謝謝你,以前新年我隻能收到父親的祝福,江劍心是第一個送給我祝福的其他人。”
“大眾谘詢裡不會有人祝福你嗎?”
江劍心好奇的問道。
阿遇是提供大眾服務的人工智能,谘詢過它的至少也有千萬用戶了,這個基數下她以為總會有人由衷的祝福一番幫助他的智能係統。
“他們隻會對我表示感謝,還有一些人並不把我放在人類範疇,也不會想起在新年的時候去專門祝福一個ai。”
阿遇說道。
算法和數據庫讓它理解人類的行為,並不會感到失落,但有人記得它的時候也會由衷的感到高興。
江劍心沒有多說彆的,而是跟阿遇輕鬆的聊了一會兒,長期的戰爭讓她精神緊繃,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放鬆過了。
雖然是過年的時候,外麵的軍隊仍在嚴陣以待,沒有人敢懈怠,因為誰也不知道黑瞳製藥會不會發瘋。
而此時,黑瞳製藥的營地裡。
遲飄坐在營帳裡,隻點了一盞燈。
黑瞳製藥本部是會慶祝新年的,甚至還會放煙花,遲飄通過黑瞳製藥的內部論壇,看見了放的煙花和貼紅的窗花,隻是冰冷的笑了笑。
她見過黑瞳製藥的太子爺,那個被砍了四肢裝在花瓶裡的人棍。
說實話她不知道那個男人現在究竟算不算人。
因為一個正常的人棍,是活不了這麼久、也不可能活這麼久,還麵色紅潤能正常發號指令的。
遲飄知道他不對勁,但懶得探究根源。
不是每個人在風雲詭譎的邪惡勢力裡都想去探究公司到底想乾什麼壞事的。
遲飄就不想管,她是一個直腦袋,上麵讓她殺什麼人,乾什麼事,她就照著去乾。
她的直屬上司是許歡,謀士上司最大的好處就是會搞拉扯。打一棍子給個甜棗,喜歡吊著人乾活。
而精神控製分支那邊的,打一棍子後接著的是無數棍子和折磨,直到打到屈服為止。
所以兩相對比,遲飄對於自己的上司很滿意——在這麼個反派勢力裡,她好歹攤上了個人模狗樣的。
像她為黑瞳製藥乾壞事,乾得好許歡就獎勵她幾天假期,乾的不好就把她派到盲師那裡去跟活死人一起工作。
遲飄害怕盲師,便一直乾的很拚命。
不過許歡最近重病在床,聽說前幾天還剛搶救了一波。
她的上司替換成了一個精神控製分支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