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另一端,顏良背著袁紹在親兵掩護下鑽進密林。
他回頭望見金色佛光籠罩洛陽,突然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將軍?”親兵驚呼。
顏良抹了把臉上的血,發現自己在發抖。
那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存在!
“回鄴城”袁紹在昏迷中囈語,“我要.報,報仇”
顏良文言,直接吐槽:“怎麼報!?三十萬人丟盔棄甲,難道要把家業搭上,一百萬軍隊壓境?依我所見,算了吧!”
文醜在一邊應答:“蒜鳥蒜鳥,都不泳衣。”
“你!你們!”袁紹氣的吐血,奈何手下就這倆強將,他狠狠咬牙,“罷了!先回大本營!”
夕陽將洛陽城牆染成金紅色,方宇踏著滿地碎甲殘戟緩步歸來。
他身後跟著黑壓壓的降卒隊伍,鐵甲碰撞聲裡夾雜著此起彼伏的抽氣聲,沿途百姓正從斷壁殘垣間探出頭來,看著這神奇的一幕。
要知道洛陽城本來的住民們可是不斷看著東漢打敗仗,啥時候見過人打勝仗的。
“是仙師!仙師回來了!”
不知誰先喊了一嗓子,整條朱雀大街突然沸騰!
白發老嫗顫巍巍捧出珍藏的醃菜壇子,紮羊角辮的女童把剛編的野花環舉過頭頂。
更多人隻是拚命往前擠,想看清那個在三十萬大軍中閒庭信步的身影。
方宇忽然駐足。
“都愣著乾嘛?”方宇轉身張開雙臂,“歡迎加入我大粥的將士們!”
滿街寂靜。
降卒隊伍裡,有個獨眼老兵突然捂住臉。
他想起今早衝鋒時,自己親手把逃兵踹進護城河。
可現在.仙師竟說他們是“棄暗投明”?
方宇繼續補刀:“他們棄暗投明,實乃我大粥之幸也!”
這句話像驚雷劈進人群。
賈詡和孫乾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喃喃:“真乃明主.”
“嗚”
壓抑的抽泣聲從降卒隊伍裡傳來。
那個踹過逃兵的獨眼老兵突然跪倒,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越來越多鎧甲碰撞聲響起,袁軍降卒像被風吹倒的麥子般跪成一片。
“仙師!”獨眼老兵突然扯開衣襟,露出心口猙獰的刀疤,“俺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了!”
方宇彎腰扶他時,聽見老兵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哽咽:“其實俺們.就是貪生怕死”
“誰不怕死?”方宇拍拍他肩膀,突然抬高聲音:“但你們現在敢站在這裡。”他指向遠處袁紹潰逃的煙塵,“就是最大的勇氣!”
“放心,你們在袁紹那邊的家人,我自會保著,傳令下去!但凡袁紹感動降將們家裡一針一線,我明兒就去他大本營開大佛!”
眾人聽得淚流滿麵,忽然方宇聲音平和了許多。
“我也有力不從心的時候.”
“大粥的子民們!今後,我大粥的安危交給他們了!對他們好點!”
這句話像火星濺進油鍋,百姓們突然湧上來,把醃菜、炊餅甚至剛摘的野果塞進降卒手裡。
有個跛腳工匠更是當場幫人卸下鎧甲,非要給老兵量尺寸做新鞋。
“使不得!使不得!”老兵慌得直擺手,卻被個小娘子拽住胳膊:“大哥嘗嘗我醃的醬瓜!”他黝黑的臉漲成紫茄子,手足無措的模樣惹得周圍哄笑。
方宇看著這幕,嘴角微揚。
他注意到不少降卒偷偷抹眼淚,還有人把分到的醃菜掰成兩半,小心翼翼包進貼身的汗巾裡。
“傳令。”方宇突然轉身,“明日卯時,開倉放糧!所有降卒按戰功領粥,家眷雙份!”
賈詡聞言一笑。
哪來的戰功?這分明是給降卒台階下!
夜色漸濃時,方宇站在城樓上俯瞰萬家燈火。
新收編的降卒正幫著百姓乾活,火光中隱約傳來歡快的歌聲。
“仙師。”孫乾捧著竹簡欲言又止,“那些降卒今日還”
“老孫啊。”方宇突然指向星空,“你說這些星星,是不是也在看著我們?”
孫乾一愣,卻見方宇笑得狡黠:“它們肯定在想,下麵這群傻子,打什麼仗啊?跟著能變出白粥的仙師混不香嗎?”
賈詡的咳嗽聲從陰影裡傳來,這位毒士罕見地沒拿羽扇遮臉。
月光下,他陰鷙的眉眼竟透著幾分柔和:“明日.屬下想去趟冀州。”
方宇挑眉:“勸降?”
“不。”賈詡袖中滑出卷竹簡,“是去接人。”
展開的簡冊上密密麻麻記著降卒家眷的住址。
夜風拂過城牆,把最後一縷血腥味吹散在稻花香裡.
此戰告捷。
大粥國——名揚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