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
“是腐肉!海量的腐肉!!”黃毛方塊臉眼珠瞪得溜圓,口水幾乎要流下來。
瞬間,死寂的絕望被巨大的狂喜取代!不需要任何人指揮,這群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幾乎能看到自己“饑餓條”紅光的幸存者們,如同下餃子般就往腐肉上撲!
什麼優雅,什麼安全,通通見鬼去!
沒人顧得上被摔掉的那一點點生命值,幾十個人如同餓狗撲屎,嚎叫著衝向那三座腐肉之山!
“我的!這塊是我的!”
“彆搶!那邊還有!哎喲!壓我腳了!”
“快!趁怪沒刷新!快裝!”
“這味道嘔.真上頭.但.管不了那麼多了!”
眾人吃了幾口後.
“香!真香!”
場麵極其慘烈。
他們大口撕咬著粘稠濕滑的腐肉,汁水四濺,糊得滿臉滿身都是令人作嘔的灰綠色,發出滿足又略帶痛苦的“吧唧”、“咕嚕”吞咽聲,仿佛在品嘗無上美味。
有人激動得甚至抓起一把腐肉塞進物品欄最貼身的位置,緊緊捂住,仿佛那是失而複得的珍寶。
一個主事的方塊臉大叔,此刻也顧不上儀態,塞了滿嘴,但還保留著一點理智。
他一邊艱難地咀嚼著韌性十足的腐肉纖維,一邊聲音含混卻異常嚴肅地對著眾人吼道:“唔聽.聽著!彆都吃光了!省著點!咳咳”
他好不容易咽下去一大塊,像素臉變得更紅,厲聲強調:“這些腐肉!是我們活下去的根本!是生命線!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隨便吃!都給我小心收好了!以後每一天的血月,我們都指望它吊著一口氣!”
他如同傳教士守護聖物般,眼神虔誠而凝重地盯著一堆堆被小心翼翼收入物品欄的腐肉。
而另一頭.
就在這群高空幸存者為了腐肉爭搶、狂喜、並鄭重其事囤積時。
視線拉遠,鏡頭越過一片像素森林和一條像素河流。
河對岸的橡木林邊,剛剛宰了頭無辜路過、長得像粉色方盒子般的“豬”生物的方塊方宇,正悠閒地盤腿坐在草地上。
他麵前擺著他的萬能工作台,左邊放著熔爐。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帶著一種莫名的儀式感。
隨著意念驅動,一股清冽甘甜的白粥憑空注入熔爐,緊接著,他將熔爐裡拿出的烤肉切成均勻肉丁、肥瘦相間的方塊豬肉塊。
填入木炭,熔爐裡咕嘟咕嘟冒起了泡泡。
湯汁逐漸變得濃稠褐色,濃鬱的米香混合著淡淡的肉香飄了出來。
香迷糊了
西沉的方塊狀日輪幾乎貼上了像素化的地平線,將最後一絲粘稠、不祥的橘紅,塗抹在灰藍的天幕上。
但這暖色如同退潮般迅速被驅散,深邃的、帶著紫意墨黑正從東方的像素天空無聲蔓延,像一塊巨大的、冰冷的帷幕,緩慢而堅定地壓向大地。
“視野在縮小”一個高台幸存者望著遠方逐漸被黑暗吞噬的方塊森林邊緣,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
這不是光線變暗那麼簡單,而是那無處不在的黑暗,如同帶著惡意的活物,正貪婪地吞吃著每一格視野範圍,留下令人窒息的未知。
“三零八班都有!”
主事人那棱角分明的方塊臉緊繃著,聲音在愈發沉寂的環境裡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三人一組!向上搭人梯!血月隨時可能來,必須節省每一塊方塊!快!!”
命令如同鞭子抽打在身上,幾十個方塊人瞬間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