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他睡了整整二十三個小時。
睜開眼,柔和的陽光,在此刻卻是如此刺眼。
待他慢慢適應,映入眼簾的是滿屋子的潔白,再看懸於空中的吊瓶。
他知道他獲救了,此時正躺在醫院裡。
“水······水······”
賀時年本能喊道,聲音沙啞得仿佛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想到動身,卻發現身體僵硬,稍稍用力,隻覺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傳來了酸麻感。
正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一襲俏影帶著淡淡芬芳走了進來。
“啊!”
女子驚呼一聲:“科長,你醒啦?你彆亂動,想要什麼我幫你!”
這名女子不是彆人,正是田冪。
“水······我要喝水!”
田冪連忙上前扶住賀時年,讓他重新躺下。
“科長,你彆急,你先躺下,我將床搖起來再喝水。”
賀時年深吸一口氣,躺下後田冪搖起床,讓賀時年半躺著,又倒了一本溫水遞過來。
“科長,我喂你。”
“不用,我可以的,謝謝!”
賀時年渴壞了,接過水咕咚咕咚就喝完了。
“還要!”
······
當賀時年連續喝了三大杯溫水後,才稍稍好了一些。
長舒一口氣,說道:“田冪,你怎麼會在這兒?”
田冪嘻嘻一笑,道:“我當然是奉命照顧你呀!奉了吳書記的命令。”
“我睡多長時間了?”
“差不多一天一夜了。”
賀時年哦了一聲,心中有許多疑惑,但又不知是否方便開口。
田冪道:“今天是福臨鎮黨代會的日子,吳書記去參加開幕會了,她說如果你醒來,就告訴她!”
“我沒事,就先彆打擾她工作了。”
田冪看了賀時年一眼,說道:“科長,你放心,帶走你的壞人全部被抓起來了,範進喜汪東革還有其它人。”
“隻是我沒有想到,汪東革竟然和那些人沆瀣一氣,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他這樣的人,就活該沒好下場。”
賀時年知道,真正的幕後指使並不是兩人,兩人隻不過是彆人的工具。
“喬家人呢?怎麼沒來?”
田冪聞言臉色微變,看了賀時年一眼,最終還是道:“喬家人全部被縣紀委的人帶走了。”
賀時年一驚。
隨後,田冪將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番。
聽到喬家人真的背著賀時年收受了多人的禮品,購物卡以及其它東西。
並且事發之後將所有罪責都推到賀時年身上。
他的臉色慢慢沉了下去,心裡莫名一痛,喬家人徹底寒了他的心。
賀時年想到了喬一娜作為交通局辦公室主任,有時候會收彆人的購物卡和禮品券。
卻沒有想到,是打著自己的名義收的,並且除了喬一娜,衛子琴竟然也參與了此事。
一時間,他心中湧起無比失望,對喬一娜的失望,對喬父喬母的失望。
“不過,喬一州並沒有承認,他最開始說,他並不知道此事。後麵他又坦白,說喬家人收這些東西,他一直到被紀委帶走問話前才知道的。”
“科長,本來我不應該多嘴,但就目前的結果來看,你遇人不淑,把你給害慘了。”
賀時年咬了咬牙,田冪又道:“吳書記親自交代了,對於非法帶走你的所有人,一定要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賀時年歎了一口氣,雖然田冪沒說,但他卻清楚。
抓他賀時年,矛頭直指的是吳蘊秋,為的是接下來的兩會換屆。
接下來田冪將吳蘊秋知道他被違法帶走後如何憤怒。
如何出招給歐華盛和羅法森上眼藥的事說了一遍。
聽田冪講完,賀時年震驚的同時,又從心底升起一陣前所未有的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