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再次回到辦公室,沙俊海起身就準備去見吳蘊秋。
賀時年卻道:“沙縣長,你可能需要等一會兒,吳書記在和州委的領導通電話。”
沙俊海聞言一愣,最後又重新坐下來了。
賀時年給他泡了茶,對方說:“時年,前段時間讓你受苦了。”
這句話,讓賀時年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
賀時年已經知道這件事本就是沙俊海在背後慫恿和指揮,但有些話又不能說出來。
“不過,因此揪出了一些體製內的害蟲,這是好的,最主要是你沒事,這是萬幸。”
賀時年虛情假意道:“多謝沙縣長關懷。”
“時年,你的職位問題也應該解決一下了,像你這麼有能力的人,應該放到更重要的崗位上,下次常委會我就提出來,解決你的副科職務。”
賀時年心裡一跳,他的職位問題,吳蘊秋已經答應過他,等縣黨代會結束就解決。
此時沙俊海如此說,不知是討好,還是僅僅是一種客套。
賀時年最擔心的是適得其反,那就糟糕了。
“謝謝沙縣長,勞你掛心了,我想縣委應該會有考慮。”
沙俊海擺擺手,仿佛沒有聽懂一般說:“你不用謝我,是你自己能力出眾,應該大力培養,否則一顆金子豈不是要蒙塵?”
賀時年不想和沙俊海過多糾結這個話題,便說道:“我看看吳書記電話打完沒有。”
敲門進去,吳蘊秋低頭沉思著什麼,還沒等賀時年開口,吳蘊秋就道:“你讓俊海同誌過來吧!”
賀時年應了一聲,回來請沙俊海,帶著他進了吳蘊秋辦公室。
在賀時年的印象中,這應該是他給吳蘊秋當秘書以來,沙俊海第二次進入吳蘊秋辦公室。
兩次都是不按常理出牌,兩次都是不請自來。
上一次是為了宣傳部長的事,這次不知道又會是什麼事。
吳蘊秋低頭看文件,賀時年說道:“吳書記,沙縣長來了。”
聞言,吳蘊秋放下材料,人已經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也如變戲法一般隨之而來。
“是俊海縣長來了呀,來,請坐。”
給兩人泡了茶,賀時年退了出來。
兩人後麵的談話涉及什麼,賀時年不知道。
但後麵吳蘊秋自己陳述之後,聽得賀時年為之深深動容。
賀時年不禁想,吳蘊秋也就三十歲冒頭,除了在省委工作的幾年,並沒有豐富的官場經驗。
為什麼卻能將經驗豐富的沙俊海鬥得服服帖帖,這源於什麼?
難道源於她的家庭?
想到這裡,賀時年對吳蘊秋的家庭產生了莫大的好奇。
隻是關於她的家庭,吳蘊秋從未提過。
因此賀時年隻知道吳蘊秋是京圈人,但並不清楚她出生於怎樣的一個家庭。
這次的談話後,沙俊海徹底服了,亦或者迫於某種壓力讓他臣服。
那點因為鬥爭輸了的陰霾,也徹底消失,擺正了位置,端正了自己。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沙俊海親自掛帥整頓政府口,對工作程序,執行力,程序正義,執法問題······等一係列問題進行了整頓。
以前,縣政府的很多決定都不通過縣委,對縣委要求積極推進的事也很消極。
此次的事情之後,縣政府一改往日疲態,對縣委的決定堅決擁護。
在多次會議上,沙俊海還有意引用了吳蘊秋的話作為開場白。
至此之後,吳蘊秋和沙俊海之間開啟了一段現代版的《將相和》。
時間很快到了縣黨代會。
會議的時間是三天,這種會是比較枯燥的。
在會上,吳蘊秋重點提到了兩個方麵。
第一是寧海的黨組織建設工作,第二是寧海縣的經濟工作。
因為稿子等會議材料賀時年已經過了幾遍,也就偷得浮生半日閒坐在隔壁的房間休息,思考著自己的人生和未來的道路。
黨代會結束後,是寧海縣黨代會一次會議。
在會議上確定了黨口的領導班子提名。
提名姚賢之升任副書記兼任縣委黨校校長。
提名張亞林成為福臨鎮黨委書記,周梁塑退休。
而南部新區劉新明接替張亞林成為黨工委書記。
提名西坪鎮黨委書記狄璿成為組織部長。
······
而有一個人選,出乎了賀時年的意料,團委書記藍弗寧竟然接替狄璿,成為了西坪鎮黨委書記。
而賀時年的副科級,也在一次會議之後順利解決。
沒有人反對,但有人心裡不爽。
這個人就是歐華盛,他依然是縣委辦主任,這一點是賀時年沒有想到的。
按理說吳蘊秋最想換的人就是他,最後卻沒能動。
到底是因為什麼?
賀時年第一個想法是歐華盛州委有人,這人有意保他。
自從賀時年來縣委,歐華盛給他栽了不少刺,挖了不少坑······目的都是想要擠走賀時年,但沒有一次成功。
尤其是此次歐華盛竟然違法安排汪東革進入福臨鎮紀委,並非法將他帶走。
想到這層,賀時年掩飾不住對歐華盛的憎惡。
現在賀時年成為了縣委辦副主任,副科級。
雖然兩人依然是上下級關係,但寧海的天已經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