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璿連忙道:“時年,這件事到我這裡就斷了,不要再向任何人說,包括吳書記。”
“至少目前不要。”
“如果你的猜測是對的,你親自參與了錢大誌死亡案,謝立中中毒案,雙齊磷礦案等,說不定你早已成為這些人暗中盯梢的對象。”
“這件事,就目前而言,已經算是過去了。”
“如果你揪著這些事,這些人不放,你的處境將岌岌可危,甚至讓你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你現在的一切得來不易,哪怕這件事是你心中的心結,我也希望你暫時放下。”
“哪怕要查,也必須等到你達到權力的某個階段後再說,你現在必須選擇性放下。”
賀時年點頭道:“姐,也就是今天提起了反腐的案件,我才對你說一說。”
“你說的這些利害關係我都知道,我不會刻意去查,也不會刻意去深究這件事,至少目前不會。”
“當然,我也不知道這股神秘勢力,他們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現在完全可以說他們在暗,我在明,我的一言一行在他們眼中估計根本無所遁形。”
“所以,我會立足我目前的工作,不會再去深究這些事。”
狄璿點頭,道:“來,姐再敬你一杯,你能這麼說,這麼想,說明你越來越成熟了,姐由衷為你感到高興。”
賀時年和對方碰杯,喝下這杯酒,說道:“姐,我說了這些,勒武的案子你還敢繼續查嗎?”
狄璿微微一愣,道:“時年,你的意思呢?”
賀時年笑笑,道:“我們雖然都是縣委常委,但紀委有獨立辦案權,這件事我給不了建議,我也不能說我的想法。”
狄璿知道,賀時年剛才說了那麼多,但似乎今天的重點,亦或者他真正想說的還沒有表露。
賀時年通過說這些,將勒武縣這次雙規的幾個處級乾部和寧海的一係列案件聯係了起來。
他既是向她說明心中一直存著的疑慮,也是間接地告訴狄璿。
如果她繼續往下查,查勒武的腐敗,那麼她說不定也會被神秘勢力盯上。
到時候,她的處境或許不妙。
通過賀時年說的這些,再結合這些案子。
似乎都在驗證著賀時年的猜測。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她狄璿真的還敢繼續深陷其中嗎?
她已經四十多歲,孩子正在念初中,還沒有成年。
不管是為了家庭,還是孩子,她真的敢觸及更深層次的東西嗎?
不過,很快狄璿也就釋然了。
她是縣紀委書記,縣委書記指哪裡,她就打哪裡。
這既是職位賦予她的職責,也是她的黨性黨心所在。
勒武縣更高級彆的調查,權限在州委。
這種情況下,她又有什麼好怕的。
“時年,姐和說一句實話,像紀委書記,公安局長等職位很大程度上都是得罪人的。”
“要麼得罪體製內的人,要麼得罪體製外的人,無非這兩種情況。”
“我既然在這個位置了,我就有心理準備,有些東西我不會主動去觸碰。”
“但真有一天,我遇到了,或者降臨到了我的頭上,我也不會退縮,我永遠和黨站在一起。”
賀時年點點頭,主動抬杯:“姐,這杯酒我敬你,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希望我們在以後的工作中相互成就,彼此扶持,為勒武的老百姓做出一些事來。”
狄璿笑道:“時年,我第一次看你,就知道,你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
“從你的麵向而言,我基本可以猜測,你有一天終將遇到貴人,亦或者你本身就是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