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接風宴是阮南州親自安排的。
這既是政府一把手對副職的關心。
也無疑是阮南州向賀時年釋放的友好信號。
當晚參加接風宴的都是政府口的同誌。
並沒有黨委口,也沒有其餘外人。
在酒桌上,賀時年是今晚的主角,又是政府二把手。
坐在阮南州旁邊,自然少不了喝酒。
而麵對所有人的熱情,賀時年自然來者不拒。
席間有來有回,但大家都點到為止。
無人有意灌酒,賀時年自然也保持了清醒。
酒宴結束賀時年回到政府宿舍。
剛準備衝涼,石達海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中帶著賊笑。
“嘿嘿,班長,在忙嗎?”
賀時年聽到石達海的這種笑聲就知道他沒有憋什麼好屁。
沒好氣道:“有屁快放!”
“班長,我沒什麼事,就是打個電話關心關心你!”
賀時年道:“你小子什麼德行我還能不清楚,直說吧,不要拐彎抹角。”
石達海想了想,也就道:“不愧是我的班長,我心裡想什麼,一言就被你洞穿了。”
“行了,少拍馬屁,說!”
“班長,我聽說勒武縣東山鎮要災後重建,光是基建和我公共基礎部分加起來就涉及好幾千萬。”
“我想參加這個項目,以提升我公司的影響力,班長你看可以嗎?”
賀時年道:“當然不可以!”
“為什麼?”
賀時年直接拒絕,石達海是沒有想到的。
聽到石達海不解,賀時年微歎一口氣,開始解釋。
“石蠻子,不管你是想要賺錢,還是提升公司的知名度,都可以通過很多方式。”
“東山鎮的災後項目,涉及很多人的利益,一定會牽扯很多東西,不像表麵那麼簡單,我不想你陷入其中。”
“同時,這件事是我親自負責,雖然勒武本地估計不少人還不知道我們的關係。”
“但你隻要進來勒武的市場,很快我們之間的關係就會被挖出來。”
“你要知道,在體製內,是沒有秘密的,根本藏不住。”
“其次,這個項目目前資金還不充分,也還沒有到位,雖然有了一個數字,但依舊存在風險。”
“我不能想當然的將這些風險轉嫁給你,你要明白這一點。”
“最後,災後項目因為資金的問題,我屆時一定會讓造價公司壓價再壓價。”
“保證商人的基本利益就行,絕對不可能會有暴利。”
“所以,於公於私,我都不希望你參與進來,更不願見你被人非議是發了‘災荒財’。”
石達海聽後,有些失落,但賀時年話都說那麼明白,那麼徹底了,他還能說什麼呢?
“好,班長,我知道了,我聽你的,不參與這個項目。”
賀時年一直欠著石達海人情。
賀時年一直記著石達海的人情。
無論是幫忙解決住房和裝修,還是在他住院期間打理各種瑣事。
想到這些,賀時年道:“石蠻子,如果你手上有多餘的資金沒地方花。”
“那可以考慮在勒武縣東開區屯一塊地,我不敢保證你賺多少,但可以保證一定升值。”
石達海聽後道:“我早就想來了,但是蘇總建議我不要去,也不要動。”
這點,賀時年沒有想到。
也不明白蘇瀾為什麼要這麼說。
原本蘇瀾要來東開區投資紅酒廠的。
為此,賀時年還專門給她留了一塊地。
當然,賀時年並未特殊照顧,一切都是按照招商引資的條件給予優惠。
但是,發生了後麵的事。
蘇瀾不會再來東開區,賀時年也沒有必要將地繼續給她留著。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