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情況,直到胡彪和安妮在床前站定之後,前者一臉嚴肅地說道:“南風少尉,看到長官怎麼不敬禮,你難道不想回蘇北獨立團了嗎?”
哪怕時隔87年之後,這個聲音和說話的語氣,在南風聽來都是與當初一般無二,是那樣的熟悉和親切。
僅僅是這樣一個聲音,就能讓他放下所有的顧慮。
一時間,他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老爺子在不用其他人攙扶的情況下,猛地從病床上坐直了身體。
挺胸、收腹、用著無可挑剔的姿態,對著胡彪和安妮兩人行了一個標準軍禮。
氣沉丹田,用著異常響亮,院子外都能聽到的聲音大吼起來:“原蘇北獨立團少尉南風,見過胡團座、安長官,請求歸隊。”
在吼完這一句之後,老爺子身體因為情緒過於激動而顫抖得厲害;因為過於擔心被拒絕,眼中滿是說不出的乞求之色。
胡彪聞言後鄭重回禮,嘴裡回答一句:“立刻歸隊。”
就僅僅是這樣簡單四個字,讓老爺子聽到了耳朵裡後,原本滿是痛苦之色的臉上徹底舒展了開來。
滿是心願達成的笑容,讓人看起來像是有光一樣。
隻是在保持著敬禮的情況下,他眼睛緩緩地閉上,鼻腔之間也沒有逐漸的呼吸,已經是就此笑著,再也沒有絲毫遺憾的逝去。
不對!他沒有死。
他隻是去了另一個世界,重新與蘇北獨立團的弟兄們在一起了。
而在一旁位置上,一直沒有說話的南家眾人,在明白了什麼之後,忽然就是在大哭中對著老爺子跪倒在地。
轉眼間,房間和院子裡就跪了一地,他們這些後輩用這樣的方式給老爺子送彆。
在滿地跪倒的人群中,唯有胡彪和安妮兩人筆直站立,鄭重無比地舉手敬禮,用這樣的方式送彆昔日的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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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一頓白飯後,時間已經到了晚上的八點。
胡彪因為明天還要繼續開店營業,謝過了南澤先生要在鎮子上開兩間房間,讓兩人休息的好意。
包了一個800的白包,算是他和安妮兩人的一份心意後,就此連夜返回了京師城。
當然了!在回去的時候,絕對是胡彪借口免得辛苦了自家妹子,一定要自己開車那一種。
一路之上,有著安妮在副駕駛與他說話和閒聊,就算兩人在這個過程中,基本是有一句沒一句的瞎聊。
經常聊著聊著,話題一下子就歪到了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依然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讓胡彪熬夜開車,不僅是沒有半點困倦的睡意,就連送走南風後,原本很有些低落的心情也是好了起來。
最終在半夜三點的時候,胡彪將安妮送回了家。
這妹子在路上就和胡彪說好了,她明天就不去得月樓小店了;因為她要找個手藝靠譜點的托尼老師,把頭發給重新接上。
等到下次穿越,再一把割掉就是了。
到了這個時間點上,胡彪也沒空繼續睡。
回到出租房洗了一個冷水澡,振作起了精神後,又開始了跑步去市場,采購今天需要的食材。
至於昨天買的那一批,因為得月樓從不賣隔夜食材,基本上都全部讓四眼和林大姐他們,全部處理掉了。
等到了早上九點的時候,想到了什麼的胡彪,打通了房東的電話。
將他想繼續擴大一下營業規模,所以要將隔壁童裝店的門麵,也一起租下來的想法和房東說了一下。
不曾想到的是,昨天早上胡彪還見過的房東了;在電話中卻說她如今人在外麵旅遊,需要三五天之後才能回來,一切都需要等她回來再說。
聽到這個說法,胡彪也隻能等對方回來再說。
不過招人的事情卻是可以提前做好,畢竟他胡老板可是講究人,也不在乎多付幾天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