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後但凡有我蘇北獨立團的官兵,對鄉親們有著強買強賣,欺男霸女的行為,儘管大膽來找我胡彪為你們做主。
到時候我胡彪,一定給你們一個滿意的交代。
以上三條要是有任何一條做不到,叫我胡彪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以上的約法三章,胡彪說得那是擲地有聲;趙正等我黨的人員聽到後,心中想到了什麼,紛紛鬆了一口氣。
那是想到,胡彪此人雖然江湖氣息極重,但是關鍵的地方卻是一點都不含糊,今後他們的工作輕鬆多了。
可惜胡彪就算發了毒誓,張保柱那老漢臉上雖然是一臉驚喜,嘴裡說著‘好好好’。
但是眼神中,那一種老農民的狡黠之色一閃而過,說明他認為以上的話語,不過是一些漂亮話而已。
見狀之下胡彪也不以為意,因為輕飄飄的許諾,甚至賭咒發誓都相當容易。
長期堅持下去,並且全部一一實現確實很難。
隻要日後時間一長,等到鄉親們發現以上約法三章,他胡彪和蘇北獨立團全部能夠做到,自然會在思想上徹底改觀。
嘴裡又是說出一句:“張村長,不知道村裡最大的大戶,又或者是地主是誰,麻煩帶我們過去一趟。
不要多想!我們隻是趕路了一天,想要去他家借宿一下。”
其實以上胡彪嘴裡的借宿還是其次,主要是他們如今身上隻有二三十個大洋,一百多塊法幣,乾糧也隻夠吃上兩天的時間,
雖然手裡有著大量值錢的藥品,但是估計在這一種偏僻所在,一時半會間也找不到什麼出手的途徑。
偏偏招兵又需要大量的錢糧,看樣子隻能找村子裡的地主老財借上一些。
畢竟為了聯合抗戰的局麵,他們又不是真要打地主分田地,借了事後也是會還的;找他借,完全是看得起他。
麵對著這個要求,張保柱老漢又神色複雜了起來,不過最終還是鬆了一口氣,嘴裡說道:“各位長官,你們且跟我來。”
隨後的時間裡,胡彪等一行人22人就隨著張保柱老漢,在村子裡行走起來。
在其他人打量著村子裡,一臉菜色的鄉親們,還有基本是土壘的土房子,又或者是一些窯洞。
心中默默吐槽著:這裡真窮的同時。
胡彪也是從張保柱老漢的嘴裡,打聽到了他們即將前往的張家峪地主家,更多的一些簡單信息。
那人叫作張有財,今年四十來歲。
張家峪三成的田地都是他家的,家中有著一妻一妾,三個兒子和兩個女兒,絕對是張家峪一等一的大戶人家。
“大戶人家好啊!”胡彪美滋滋地想道……
然而在五分鐘後,胡彪將嘴裡原本借錢借糧的話,一股腦地全部給憋了回去。
為什麼?因為此刻在一眾穿越者的心中,隻有一個想要罵街的衝動:特麼!這麼差的條件,他也好意思叫作地主,叫什麼大戶人家?
他們跟著張保柱老漢一路行走後,最終來到村尾位置,看到了一些村中最好的建築:幾口青磚窯洞裡。
許是住在村尾的位置,沒有聽到胡彪等人進村的消息。
等到胡彪他們推開門的時候,張有財一家人正圍在了桌子上吃飯了。
隻見在一盞豆大的油燈之下,桌子上食物是能照出人影的稀粥,硬邦邦的窩頭和一些鹹菜,根本就沒有看到半點腥葷。
張有財一家人的模樣,也與他們印象中的地主老財截然不同。
身上沒有穿著綾羅綢緞,身上的衣服比起張保柱等人倒是好些,可是也是帶著補丁了。
體型上更沒有一個個肥頭大耳,張有財本人皮膚粗糙、端著碗筷的雙手滿是老繭,一看平時就沒少參與勞作。
其他家人,身上也有著明顯的勞作痕跡。
甚至一眼看了下來,那個所謂的地主家小妾,也就是一個勉強說得上一句清秀的村姑模樣。
所以說,張有財這個所謂的地主老財,頂天算是靠著幾代人的勞作和經營,日子比起了張保柱等人相對過得好一些。
也許手裡有著一些對鄉親們來說,了不得的大錢和糧食。
但就算是全部的借了出來,對於蘇北獨立團招兵買馬的計劃來說,簡直是連九牛一毛都不夠。
所以這樣寒酸的地主老財,他們真心有些懶得下手,也沒有興趣下手。
最終,胡彪笑著說道:
“張先生無須擔心,你們繼續吃飯吧;我們今晚到此,不過是想要借兩口窯洞居住一段時日;不白住,屆時會有租金奉上。”
雖然胡彪是這麼說,張有財一家人哪裡還吃得下去。
一家人立刻行動了起來,要麼忙活著將兩口窯洞給整理了出來,要麼是去廚房開始準備食物,要犒勞一些這些嚇人的軍爺。
最終張有財的妻妾,在廚房裡好一陣忙活後。
也做出了一些新蒸的白麵饅頭,還有兩隻雞,一些臘肉,幾碗炒雞蛋、炒青菜等小菜;在院子裡擺了幾桌,開了一壇子水酒邀請胡彪等長官吃飯。
順帶著,還邀請了張保柱這個村長過來作陪。
在這個過程中,米娜清楚地看到張家大少爺,也就是張有財十六七歲的大兒子,明顯在吞咽著口水。
但不是在垂涎著她和小翠的美色,而是端著葷菜上桌的時候,被香味饞出來的。
看樣子這位張家大少爺,也沒有吃過啥好豬肉。
而張保柱老漢很快之後也來了,不過身後幾個後生;後生們放下了不多一些白麵、小米和雞蛋,一頭瘦了吧唧的羊。
說著犒勞胡團座,還有蘇北獨立團的一眾軍爺。
一番推遲無果後,胡彪徑直讓梵高全部一並收下,飯菜也是照吃不誤,
不過也是讓紮那娜,每一種物資都支付了一些法幣,也算是實現了胡彪之前約法三章中,不白拿鄉親們一粒糧食的誓言……
到了吃飯的時候,已經是晚上的九點半。
今天走了這麼遠的山路,大家現在一個個也是餓得厲害,哪怕是穿越者中一眾新手,也是吃得格外香甜。
唯一不同的人物,那就是老馬這個新手。
倒不是他不吃,這貨一雙筷子吃喝間動得飛快,都要掄到快冒火星子了。
卻全都是對著燉雞、炒雞蛋、青菜這些招呼,桌子上的一碗油汪汪的臘肉,卻是根本沒有伸過筷子。
理由很簡單,他是一個回民,不吃豬肉和相關製品。
一口氣,啃了兩個大饅頭之後,猶如餓死鬼投胎一樣的老馬,這才是吃相慢了一些。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對麵一個二十來歲,應該是跟著趙正前來的後勤人員,居然也沒有一點吃臘肉的動作。
頓時忍不住開口,問出一句:“兄弟!你也是回民?”
“是啊!”那小哥開口回答了起來,居然有著一嘴濃鬱的魯省口音,讓同樣是魯省人的老馬感到格外親切。
想不到在穿越的第一天,就遇上了一個回民弟兄,兩人還是老鄉來著了。
隻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他也沒有與對方多聊。
為啥?那是他清楚地看到,身邊南澤一筷子夾起了一個雞屁股,帶著美滋滋的表情一口就乾掉了後。
桌子上的這一碗燉雞,根本就沒有剩下幾塊了。
關鍵是其實他也愛這一口,沒有第一時間就乾掉,不就是以為彆人不愛吃,可以讓他留著最後吃,可以多吃一些其他的。
結果了?想不到南澤先生,這個濃眉大眼的老鳥,居然也喜歡這一口,大意了。
想到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下一次還能吃上雞肉指不定需要等到什麼時候這樣一點,他又將筷子飛舞了起來。
至於與那位兄弟和老鄉聊天的事情,以後不是有的時間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