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裡,也就是南澤先生在老馬很是幽怨和無奈的眼神中,一筷子夾起了一個雞屁股塞嘴裡。
頓時露出了異常享受表情,滿臉都是‘真香’表情的時候。
同樣是在晉省,不過地方卻要換成距離胡彪他們,有著數百裡之外的太原城中,算是城中商業發達之地的三橋街上。
在一家叫作‘得月樓’的酒樓中,安妮放下了手上的筷子後。
對著對麵位置上,正在與一份蔥燒海參較勁的AT,中肯地評價出了一句:“崔師傅廚手藝相當不錯,就算是比不上胡彪,不過這一桌子的菜也做得真香啊~”
沒錯!正如胡彪穿越過來後,很快就作出的判斷一樣。
安妮在這一次同樣是成功穿越過來了,隻是沒有與他們傳送到了一起。
而與他一起穿越過來的老鳥,則是綽號癆病鬼的AT。
對比起了胡彪等一行人,當前窮到快尿血的遭遇,安妮和AT兩人的情況可以說好上了太多,至少在生活條件方麵是這樣的。
具體一些,當安妮再一次睜開之後,發現身處在一間古色古香的房間裡,從開著的窗戶上看,這房間還是一棟小樓的三樓。
自己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身上換上了一套合身的繡花旗袍。
頭上已經染黑,原本打算過來就剪掉的長發,居然也變成了一頭大波浪。
在房間門口的位置上,站著的人不是自家的大豬蹄子胡彪,反而是AT這個曾經在穿越中戰死的老鳥。
他一身黑綢對襟的喬裝打扮,可以說看起來異常眼熟。
想了一想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應該是頭上差一個黑色禮帽,腰杆子上差一把駁殼槍,那麼AT當前就是電影中,那些鬼子便衣隊的模樣。
而在房間的地板上,則是有著兩支MP28衝鋒槍,一支杠杆式霰彈槍,兩支勃朗寧手槍,以及配套的一些彈藥。
還有一些藥品、珍珠、寶石等零碎小物品,幾乎是散落了一地。
綜合以上種種,安妮很快就做出了一個判斷:
本次的穿越搞不好與當初四行倉庫那次一樣,自己又被那個神秘存在,傳送到不同的地方了。
與上次唯一不同的是,本次身邊總算多了AT這個幫手,自己不至於孤軍奮戰。
結果這樣一個判斷,剛剛在心頭升起,安妮和AT兩人的腦殼中,忽然就有著一大股信息灌輸進來。
信息的內容還相當不少,一時間讓他們的腦殼都隱隱作痛:
半個月之前,自己和AT兩人改名換姓之後來到了太原城。
花費了重金之後,秘密盤下了這家太原城小有名氣的魯菜館。
讓原本上了年紀的店老板對外宣稱,自己是因為要回魯省老家養老,館子今後則是留給了自己唯一的‘安娜’侄女打理。
三天之前,這家重新裝修過一次魯菜館,改名為‘得月樓’之後,算是對外正式進行營業了。
因為魯菜在民國時期很是受到追捧,所以店裡的生意相當不錯。
而她們來到太原這種淪陷區,當然不是為了讓‘得月樓’這個館子,在民國時期可以發揚光大,做大做強。
主要還是蘇北獨立團,今後就要在晉西北混了,太原作為晉省最為繁華的所在,同時也是鬼子第一軍的總部所在地。
因此不管是為了給蘇北獨立團籌措一些關鍵物資和經費,還是打探到一些關鍵情報,都必須由穿越者團隊的核心人員前來坐鎮。
將盤下來的魯菜館改名為得月樓,本質上不過是那個神秘存在的惡趣味發作而已。
不過話又說回來,對於這個店名的改變,安妮其實還相當滿意。
總之,安妮和AT兩人就這樣被安排到了太原,隻是關於這樣一點,胡彪那邊眾人接收到的信息,根本沒有包含其中。
就這樣,在反應過來之後,安妮和AT兩人就分工合作了起來。
安妮留在店裡,頂著一個美豔寡婦老板娘的身份,在與客人們不動聲色間打交道的當口,小心打聽各種消息。
AT則是頂著安妮管家的身份,在城中四處轉悠了起來。
一是熟悉地形和打聽消息,二是看看能不能找到門路,找到一台能用的電台,然後跟胡彪他們聯係上。
兩人各自忙活之下,到了得月樓打烊後才是坐在一起。
一邊吃著遲到的晚餐,一邊互相交流著各自收獲的一些消息。
將兩人的消息綜合到一起後,算是彙集出了這樣的一些信息:
當前的太原城遠遠沒有後世的規模,總人口也就隻有十幾萬的樣子,不過工商業極其發達,從業人員達到了40%。
可惜在鬼子商人的不公平競爭和打壓之下,目前大部分隻能是勉力堅持。
目前鬼子在晉省一地,駐紮了第五師團,第二十師團,第一零九師團和獨立混成第九旅團的大部,加起來有著數萬人之多。
其中在城中,就駐紮了一兩萬人。
另在鬼子還成立了眾多的偽軍部隊,漢奸的情報機構,絕對算是城中實力最強的一家。
但是閻老西,如今雖然是帶兵逃過了黃河,都逃到了陝省去了,但是在晉省多年的經營也不是白忙活。
在太原城中依然有相當影響力,以及大量的潛伏人員,算起來應該是城中第二強的勢力。
此外的話,城中還有著軍統太原站、我黨的地下人員、本地的黑幫等眾多勢力;他們為了各自的目的和利益交織在一起,可以說混亂無比。
最終,在將一頓遲來的晚餐吃得差不多後,兩人之間信息也交流得差不多了。
安妮問出了關鍵的一句:“AT哥,打聽到哪裡,能找到電台了沒有?”
原本對於這樣一個問題,安妮倒是沒有抱以太大的希望,畢竟他們才是第一天來,估計沒那麼快找到門路。
不曾想到的是,AT卻是有了一個意外之喜:
“我打聽到在太原的黑市中,一個叫作謝大胯子的流氓頭子手裡,應該有著當初一兩部晉綏軍遺失的電台。
隻是此人相當貪心不說,風評方麵也相當不好,據說喜歡黑吃黑。”
“沒關係!咱們連鬼子都不怕,還害怕什麼黑市的流氓頭子?
他要是老實就罷了,無非是一場正常交易,要是不然就好好乾上一票;胡彪他們在晉西北,還指不定窮成什麼樣子了,剛好多弄點財貨。”
聞言之後的安妮咬著牙,在嘴裡如此地說道。
隻能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安妮穿越過來後的第一天,同樣如同胡彪一樣,已經準備乾上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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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6日,也就是本次穿越之後的第三天,晚上的七點半出頭。
當眼前出現了身處群山中的張家峪,在入夜之後不甚明亮的點點星火後,梵高舔了一下因為風吹日曬,有些乾裂和脫皮的嘴唇後。
嘴裡忍不住罵出了一句:“特麼!總算回來了。
老子這輩子,都沒有如同這幾天一樣從早走到晚,感覺腿都給走細了。”
聞言之後,同行的胡彪、老鬱和南澤先生等人原本還想附和一下,可是一張嘴之後發現連說話的力氣都費勁。
最終隻是閉上了嘴巴,默默地向著張家峪用著機械的腳步不斷前進。
出現這種情況,說起來也很簡單。
穿越過來的當晚,他們不是就一致同意要找鬼子乾上一票,先把蘇北獨立團的威名給打出來,方便後麵的招兵買馬嗎?
第二天一大早,胡彪、梵高、老鬱和南澤先生四人,就又打扮成了老百姓的模樣,出門去尋找目標了。
剩下的人則是留在了張家峪,忙活其他的事情。
比如說,雇傭著一大群老鄉們開始挖窯洞,準備解決今後蘇北獨立團住宿,還有修械所等場地的問題。
畢竟晉西北的冬天,可是遠比南方地區來得快,也更冷了好些,沒有足夠的房子,可是要凍死人的。
甚至還準備在村裡再打上一口水井,不然等到蘇北獨立團的人一多,生活用水都不夠。
不說留守的超子和紮那娜、米娜等人,為了以上的各種事情幾乎是從早忙到晚,也是相當辛苦。
張家峪這個山溝溝,離著平定縣城就有六十裡的山路,在沒有任何交通工具的情況下,胡彪他們一天往往需要走上百十裡。
連續兩天一個來回走下來,可是感覺腿都要走廢掉了,
好在他們出去這一趟辛苦是辛苦了一些,也不算一場白忙活,已經成功找到了一個完美的下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