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米娜的說法之下,胡彪腰杆子一挺,來了一個當場變身。
更準確地說,在現代位麵待了一個月的時間後,在那樣安定和平的環境下,胡彪的心態和情緒,肯定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在現代位麵的時候,胡彪他僅僅是一個普通人,一個廚子,一個上了失信人名單貨。
就算穿越過來之後,心態上多少還會受到一些影響;具體會表現在會過於情緒化,麵對困難更加煩躁,做事不夠果斷等。
但是在看到了這些帶著工具,無償前來幫忙的鄉親們。
看著那些大米、雞鴨鵝、豬牛羊等,他們絕對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吃食。
當初在淞滬、在台兒莊、在平定縣等地發生,讓胡彪熟悉的一幕幕湧來,讓他終於變成了那個殺伐果斷的胡團座。
然後,胡團座對著走近的一眾鄉親們,無比鄭重的行了一個軍禮。
同時在嘴裡朗聲說道:“各位鄉親們的好意,胡某人在這裡先行謝過。
無以為報,隻能給大家保證,蘇北獨立團沒有死光之前,鬼子彆想越過高峰隘一步,有機會去禍害大家。”
麵對著胡彪的保證,一眾鄉親們自然紛紛大聲叫好。
唯有一個老太太,在一個婦人的攙扶下從人群中走出,那婦人身後還跟著一個隻有三四歲的幼童。
走上了前來後,那老太太一臉期待和小心地問道:
“見過胡團座,老婆子有一事相問。
我兒周阿勝在兩年之前,也是桂軍1021團的一名上等兵;淞滬大戰爆發後隨著白長官千裡馳援,最終戰死在了魔都的頓悟寺。
聽聞團座當時也在頓悟寺那裡打過鬼子,不知道是認識我兒,我兒作戰又是否英勇?”
坦白說!胡彪就算加入過桂軍1020團,時間也不過是寥寥數天而已,認識、叫得出名字的也隻有數十人。
對於桂軍1021團的友軍,也就隱隱記得幾個軍事主官叫什麼。
一千多人的一個團裡,其中的一個上等兵他哪裡可能認識。
但是麵對著老太太的詢問,尤其是看到她和身邊應該是兒媳婦的婦人,那一個無比期待的眼神。
胡彪用力地點著頭,嘴裡也用無比肯定的語氣,認真地說道:
“沒錯!我確實認識周阿勝兄弟,他作戰異常勇敢。
當日隨軍對鬼子陣地發起刺刀衝鋒,身中三槍後依然大步向前;最終衝上陣地,刺死兩個鬼子才是脫力而死。
死前大呼‘衝鋒、衝鋒’,無愧中華的列祖列宗,無愧廣西狼兵的榮譽。”
聽完之後,那老太太與兒媳對視一眼,嘴裡喃喃嘀咕了幾聲‘這就好、這就好’;嘀咕到最後,兩人已經是泣不成聲起來。
一小會後,安妮和米娜剛想上去勸說。
那老太太紅著雙眼之餘,嘴裡已經是大喊出了一句:“阿緬(南寧某地方言、多用於長輩對晚輩的親昵稱呼),你出來。”
聲音落下後,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年紀,身材瘦削的少年牽著一頭老黃牛,也是人群中唯一的一頭老黃牛走出了人群。
老太太一手牽著那少年的手,一手牽著老黃牛的繩子,一並送向胡彪雙手。
嘴裡說道:“胡團座,我們周家雖然不是什麼富豪,但也是耕讀傳家的良善人家,自然懂得沒有國,哪有家的道理,這牛和孩子如今全部交給你了。
牛可以殺了吃肉,弟兄們吃飽後可以打鬼子。
孩子叫周耀祖,是我家周家的長孫,你且帶著他在帳前聽用,一是保家衛國,二是殺鬼子為父報仇。”
胡彪、胡團座穿越了這麼多次,也算是見過世麵了。
可是麵對眼前遞送過來,一隻少年纖細的手掌,還有包漿的一根牽牛繩,覺得有著萬斤之重,哪裡敢接?
那老黃牛,怕已經是周家最重要的財產,還有平時耕作的關鍵勞動力了。
周耀祖這少年,雖然不是周家唯一的男丁,不過他弟弟才是三四歲,又能頂得上什麼事情。
可是那老太太,卻是不由分說將周耀祖的手和牽牛繩,一並強行塞在了胡彪手裡。
這樣的一幕之下,不提胡彪這貨心中如何想法,AT和倉管、黑星對視了一眼後,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這一次穿越,死撲街死了都沒關係,但是周耀祖一定要好好活著。
在這一刻,他們也是徹底擺脫了現代位麵安寧生活和環境的影響,變身成功,變成了鐵血的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