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其他人各自忙活去了的時候,草兒就陪在了AT身邊。
她在聽到了AT的咳嗽聲後,立刻伸出了一雙手,小心的在挨叔叔頭臉上小心的摸索了起來,同時在嘴裡安慰道:
“挨叔叔,你是不是很疼?
你彆擔心,我聽老兵說醫院裡的醫生可厲害了;趕明兒等我們完成任務,突圍出去,到了醫院之後讓他們先給你治傷。
等給你治好後,再給我治眼睛好了。”
聞言之後,AT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癡癡地看著草兒。
看得是那麼認真,好像是怎麼也看不夠,好像要將草兒的樣子死死刻在心中,永遠也不忘記的那一種。
讓AT有著如此一種反常的反應,也是心中剛剛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趁著大家都不在的機會,他要趁機結果了自己,免得拖累隊伍。
也許少了自己這樣一個累贅,胡彪他們就能完成那什麼破任務,最重要的是可以讓草兒他們活下去。
而在此次分彆之後,AT知道怕是再也沒有機會,看到這個猶如小天使一樣的孩子,所以在動手之前,才會有著如此一種反常表現。
足足看了五分鐘之後,AT才是收回了自己的眼睛。
然後,他準備說一個謊,雖然他這一輩子從小到大也說過好些次謊,但是這一次的謊言絕對是最為善意的一次。
一切都為了草兒這個孩子,不至於在他自儘後,產生一些不好的影響。
他費力地伸出一隻手,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了身上最後的一小塊巧克力,還有一顆水果硬糖。
在用衣服下擺,擦乾淨了外包裝上的血跡後,才遞送到了草兒的手裡。
嘴裡溫柔地說道:“咳咳、草兒!叔叔很累,想要睡一覺好好休息一下,你一個人在這裡好好坐著,千萬不要打擾叔叔好不好?
這裡還有兩顆糖草兒拿著,等想媽媽的時候就吃一顆。”
聞言之後,草兒一如既往乖巧地說道:“好的挨叔叔,草兒不會吵到你的。”
隨後,她打開了水果硬糖的包裝紙,拿起裡麵的糖果,摸索著向AT的嘴巴遞送了過來,嘴裡說道:
“挨叔叔,你吃塊糖再休息吧,糖那麼甜,吃了之後身上都沒有那麼疼。”
看著遞送到了嘴邊的糖塊,AT本能的就要拒絕,可是看到了草兒小臉上那一個期待的小表情,內心不由得一軟。
到了嘴邊的拒絕,也不由得就變成了:
“草兒也一起吃,讓我們一人一半吧;要是草兒答應的話,叔叔可是會生氣的了。”
說完後接過了糖塊,‘哢嚓’一下咬掉了小半後,又將剩下的大半塞進了草兒的嘴裡。
隨後,當糖塊融化在唾液中,隨著唾沫吞咽進了喉嚨後,AT可以發誓這是他這一輩子中,吃過最為甘甜和美味的半顆糖。
不僅是他此刻饑餓到了極點的身體,此刻無比渴望著糖分字樣。
更為重要的是,這半塊糖飽含著草兒的一份心意,讓AT一顆老父親的心,莫名感覺都飛揚了起來。
一時間,似乎身上的傷痛也變淡了好些。
對於接下來自儘的決定和行動,心中最後一點不甘也平複了,隻剩下了說不出的坦然。
區區小半塊糖,不多一會就徹底在AT嘴裡徹底化掉了,最後回味了一下其中的美好滋味後,AT又說了一句:
“好了!草兒,叔叔開始休息了哦,記得千萬不要打擾叔叔啊。”
在含著半塊糖的草兒,因為舍不得開口說話,而用力點著腦袋的時候。
AT抽出了大腿上一個皮套中的多功能匕首,割下了一大塊衣襟後團成一團,用力塞進了自己的嘴巴裡。
如此的做法,僅僅是不想讓草兒聽到自己接下來,自儘時發出的慘叫聲。
接著,他將匕首抵在了因為斷了好些肋骨,所以看起來有些凹陷下去的心口位置,一個用力之下,將刀對著自己的心臟給刺了下去。
“真想再生個女兒啊,要是能有草兒這麼乖巧,那就更好了。”這就是失去了所有的意識之前,AT內心中所有的想法……
又過了二十來分鐘後,去布置陷阱的胡彪等一行人,罵罵咧咧地回來了。
因為他們在附近布置了起碼上百個陷阱,可是最終能不能抓到一點什麼獵物,隻能說希望有一點收獲吧。
並且博叔讓他們做好一無所獲的準備,不要抱以太大的期望。
一想到好一陣忙活,搞不好卻要一無所獲,回來的一路上自然忍不住紛紛吐槽起來。
結果回到他們今晚準備過夜的地方,也就是一截殘破的古城牆上,隔得老遠就看到草兒小小的身影站了起來。
她把手指放到了嘴巴上,做出了一個閉嘴的動作,他們才是閉上了嘴巴。
等到走近了一些,草兒刻意壓低了的聲音響起:“胡團座請你們稍微小聲一點,挨叔叔他累了,說要好好休息一下。”
聞言之後,博叔用著隻有身邊幾人才能聽到了聲音,小聲地吐槽了起來:
“AT這貨真沒白疼草兒啊,他不是一直在惦記著想要個女兒嗎?要不乾脆一步到位,直接認草兒當乾女兒算了。”
“扯犢子了,草兒是30後,AT是90後,兩人相差了60歲的年紀,這輩分不是徹底亂了嗎?”
一旁的南澤先生,提出了一個不同的看法。
可不管他們的看法如何,眼見著草兒和AT兩人關係如此好,總的來說心中情緒還是不錯。
這樣的情況,直到他們又向前幾步。
看到了躺在簡易擔架上,嘴裡塞進去了一大團衣襟,一手死死抓著一把刺進了心口匕首,已經是死去了一會的AT。
安妮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在捂住了自己嘴裡驚呼的同時,眼眶卻是不受控製地紅了起來。
其他幾人,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究其原因,那是眼前的場麵配合著草兒的說法,以他們的智商來說,哪裡還猜不到發生了什麼:
為了不拖累大家,AT這個夥伴自儘了。
什麼想要好好休息一下不讓人打擾,僅僅是對草兒一個善意的謊言而已。
也正是如此,胡彪用眼神與大家交流了起來,因為他準備帶著大家也說一個謊,一個能讓AT謊言更加真實,不會很快被戳破的謊。
為此他在調整了一下情緒,讓自己的聲音正常起來後。
這才是開口小聲說道:“草兒!我們剛剛在山那邊,發現了兩個路過的老鄉,他們願意將AT叔叔帶回家藏起來養傷。
隻是老鄉們也很困難,不方便藏太多人,你和我們就不能跟著一起去了。
另外你AT叔叔現在睡得正香,我們就不要吵醒他了,我們就直接把他抬給兩個老鄉好不好。”
“好吧!”草兒先是咬了一下嘴唇,臉上表情明顯是有些不舍。
不過許是想到了她的挨叔叔不用這麼辛苦,還是露出了一個笑臉後,果斷地答應了下來。
然後,她對著AT的屍體揮手,嘴裡輕輕地說道:
“挨叔叔再見,趕明兒等鬼子結束掃蕩後,一定要來看我啊;到時候我的眼睛也會被治好了,剛好可以看看你長得是什麼樣子。”
再然後,博叔和胡彪兩人出手,抬著AT的屍體離開。
一路抬出了二三百米後,找到了一個向陽的山坡,兩人齊齊用力之下將其扔進了一堆灌木之中。
然後就算完事了,點了五根沙子煙,活著的兩人一人抽了一根,灌木前擺了三根;這一個事情,就算是完成了AT的葬禮。
不然了?他們連挖個坑,給AT埋了的力氣都沒有。
再說了!戰鬥緊急的狀況下,穿越者團隊的所有人掛在哪裡扔哪裡,統統都是一視同仁,這也是穿越者團隊的一個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