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陸衍眼睜睜看著宋今禾跑了,心裡頓時像抽空一塊。
他不耐煩地怒吼了一聲,“彆碰我,都給我滾!”
醫生護士嚇得不敢再為他檢查,忙不迭出去了。
陸衍叫來秦談,“宋今禾呢?”
“我跟著宋小姐去了地下車庫,她在車裡待了一會兒,就開車走了。”
秦談見他臉色陰沉,站在一邊說道,“宋小姐今天約了客戶見麵,應該是跟客戶看場地去了。”
陸衍原本氣頭上,聽到秦談的話,臉色更差了。
他都病成這副鬼樣子,她不聞不問,還有心思陪客戶。
陸衍捂著胃坐在床上,蒼白的俊臉泛著青。
秦談看他憋在那裡慪氣的模樣,又心疼又同情,替他掖好被子,“陸總,您快點好起來吧。”
同為男人,秦談體會陸總的不容易,但他不能站在陸總這邊,說他無辜。
畢竟陸總曾經對宋小姐造成的傷害,是實質存在的。
人心都是肉長的,那劃在宋小姐心上的傷口,豈是一天兩天就能好?
陸衍卻沒聽進去他的話,眉頭緊蹙,“秦談,你有沒有覺得宋今禾這兩天有點反常?”
“反常?”秦談想了想,“好像有點……”
以往宋今禾不敢跟陸衍頂嘴,或者說不屑跟陸衍掰扯太多。
她這兩天有點喜怒無常,有時候還異常暴躁。
“陸總,逼急的兔子也會咬人。”
陸衍乜眼,“我這兩天惹她了?”
他明明很依著她。
秦談思索,“我隻知道女孩子生理期會莫名發脾氣,難道是宋小姐……”
宋今禾沒有來例假。
但秦談這句話似乎點醒了陸衍。
宋今禾生理期是不是推遲了?!
陸衍眉頭越蹙越緊。
突然這時手機鈴聲響了。
陸衍思緒被打斷,他斂了斂心神,拿起起放在床頭的手機,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號碼。
他遲疑地劃向接聽,把手機放在耳邊,低沉的“喂”了一聲。
“陸衍,還記得我嗎?”
電話裡是一道粗啞難聽的男人聲音。
陸衍沒辨彆出來是誰,“你哪位?”
“十年前,我去過你家裡,還把你外甥女給……”
男人沙啞的嗓音笑得猥瑣。
陸衍驟然陰沉下臉,咬牙一字一句,“陳茂!”
“沒想到你還記得我。”
陸衍怎麼會忘記這個傷害過鹿緲的人!
那天京城下著史無前例的暴雨,他因為開會晚耽誤了時間,沒來得及去接鹿緲放學,打電話給學校,讓老師先看著她,她自己跑回了家。
那時他們還住在老城區,是鹿緲爸媽留下的房子,因為下雨電閘壞了,整棟樓烏漆嘛黑,陳茂就拿著刀躲在樓道間裡。
他本來是去堵陸衍的,為他爸爸的事討個說法。
可他爸爸是因為決策問題輸了商戰,公司破產也是沒辦法的事。
那會兒京城迎來金融風暴,陸氏剛成立不久,陸衍也年輕,很多家老牌公司虎視眈眈盯著他,他如果做事不狠絕,讓對家公司卷土重來,那麼下一個出局的人是他。
但陳茂不管這些,他要讓陸衍償命。
結果放學回家的鹿緲出現在陳茂的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