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而言,明遠大師這一串念珠,還是不知名木頭做的,倒是顯得有些寒酸了。
明遠大師此刻也是瞬間後悔了。
他覺得他這還不如不送禮呢!至少還能顯得他清高絕塵。
但是現在他東西也不能收回,也不能自個兒糾正小廝說的話。
一是盯著這個糾正,會顯得他更沒逼格,二則是,他也不知道這念珠是什麼木材做的了。反正不是什麼名貴木材,因為這是他從小販那花三個銅板買的。
於是明遠大師隻能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甚至麵上還帶了些眾人看不透的笑容。
眾人這才打消了剛冒出來的念頭。
明遠大師怎麼可能會寒酸呢?出家人本就不在乎那些俗物。明遠大師送的念珠甭管是什麼材質,肯定都是開了光的好東西!
被堵住嘴架著往外拖的沈念嬌,在看到明遠大師和柳淩霄後,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猛地撞開了丫鬟,然後朝他們的方向狂奔而去。
兩個丫鬟在後麵追。
沈念嬌把嘴裡的破布扯掉,眼看著丫鬟就要追上來,當即跪在了明遠大師腿邊,抱住了他的大腿,哭訴:“明遠大師,求你為我做主啊!”
丫鬟們追上來,見狀,也不好直接上前把沈念嬌拖走丟出去。
畢竟她們得了主母命令敢丟沈念嬌,卻不敢對這位太後娘娘都敬重的明遠大師造次。
柳淩霄看到沈念嬌這般狼狽的模樣也是被嚇了一跳,“陸側妃,是誰如此對你?也太不將晉王殿下放在眼中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瞪向了那邊光彩奪目的沈綰梨。
他覺得也就隻有沈綰梨才會如此囂張!
“是我!”
這時候沈敏擋在了沈綰梨麵前。
柳淩霄眼皮一跳。
當了二十多年陰溝裡見不得人的外室子,他看到沈敏這個陸航的原配,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莫名有些底氣不足。
沈敏連當上晉王側妃的沈念嬌都打了,對柳淩霄自然也照打不誤。
她上來就扇了柳淩霄一耳光,把柳淩霄都給打蒙了。
不是,他沒惹沈敏啊?
柳淩霄被沈敏莫名其妙地扇了一耳光,再看向她時,原本陰鷙的眼神都清澈了幾分,“為什麼打我?”
沈敏將潑辣蠻橫表現到極致,“你什麼身份,還敢到我麵前礙眼,刪你一耳光都算是輕的了。來人,把這兩兄妹都給我丟出去!”
流夏是暗衛出身,上前直接一手拎一個,要將柳淩霄和沈念嬌兄妹倆一塊丟出去。
明遠大師皺了皺眉,“住手。”
流夏看向沈敏,眼神請示。
沈敏壓根就不想給明遠大師麵子,想讓流夏不用管那禿驢直接丟人就行了,但這時候,蕭瑾寧和蕭瑋安都走了過來,且對明遠大師禮遇有加。
蕭瑋安笑臉相迎,並不得罪人,“明遠大師難得出宮一趟啊。待侯夫人生辰宴後,大師可千萬要來小王府上小坐片刻啊。”
明遠大師含笑點頭,“晉王殿下相邀貧僧自是無有不從。”
蕭瑾寧早就看不慣潑辣不給他麵子的沈敏,“沈娘子,這麼急著把念嬌和柳解元趕走,是擔心他們在明遠大師麵前說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