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曙光城的晴朗天空並沒有持續太久，午後一過，天空再次被烏雲籠罩，陰雨淅淅瀝瀝開始潑灑向大地，空氣變得冷了些。
城東和城北方向數條主乾道上，時不時有著大隊的幸存者車隊咆哮駛離，帶起一路煙塵，滿地瓦礫和無人清掃的垃圾被雨水打濕，街道巷子牆壁上已經逐漸褪色的各類象征繁榮的海報被雨水滴出噠噠噠的聲音，街道隨處可見各類詭異體扭曲的屍體，守備軍和鐵衛旅的部隊正在使用鏟車和工程機甲清理交通要道。
那些社區樓宇和營地聚集區，無法撤離的幸存者們站在樓頂和窗後，看著不斷離開的車隊，目光緊張又複雜，若不是接到了鳳凰會的通報，守備軍和鐵衛旅開始全麵鎮守曙光城，不安和絕望早已全麵蔓延開來。
原本近700萬的城市，短短兩天內就減少了一半多，現在留在城內的絕大部分都是之前外城區的貧苦弱者，以及大量的中小型車隊。
他們沒有強大的火力，或者也早已失去了逃亡的勇氣，此時把所有的一切都賭在了曙光城的兩道城牆上，越來越多的幸存者加入到幫助鐵衛旅、守備軍清掃城市的工作中。
內城區天空上，鳳凰會鎮天艦和鐵衛旅艦隊靜靜懸浮在內城區星港上空區域，象征著這座城已經由鳳凰會接管，各類基礎秩序暫時恢複。
一間大型的會議室裡，林現坐在窗邊，看著陰雨下的曙光城和那巨大的1號城牆，麵色沉默不語。
會議室內，一場緊急會議正在展開，鳳凰會葉瀾，北美聯合陣線徐鎮嶽、83鐵衛旅旅長霍疆、守備軍司令陸天野、夜行者組織負責人齊諾，以及原聯邦參議員徐岩，熾天使部部長駱明加上不少鳳凰會的高級官員全都與會，氣氛沉悶壓抑，林現和褚妍成功得回的消息，無異於一口喪鐘，轟然敲擊在所有高層人員的心口。
“通報，今日11時26分，雲瀾方向在風暴中探測到一隻超大型大氣生物，在未進入黑夜的時段，對城市發動了一次攻擊，從規模分析，應該是一次試探，該生物已標定為16號S級生物，正式命名為【天觸】，這是巡天機回傳的畫麵。”
彙報者是鐵衛旅旅長霍疆的副官，一個青年軍官，他繼續說道：“另外，天衛方向發現了8號星淵的19號生物【徘徊者】的移動蹤跡，方向是曙光城，然後通過祁連山的震波檢測，初步判斷可能為11號生物【地湧】，最後就是五號星淵的……”
“趕屍人。”
副官麵色淩厲：“目前已經確定的超大型災害，就是這四隻，除了祁連山方向暫不確定該生物的行動方向外，全部都是在朝曙光城行進。”
“不要不確定了，就當是都來了！”霍疆是個麵容沉穩有些微胖的中年人，一雙鷹目自帶一股軍人的殺氣，他說話帶著一些方言口音，手指敲擊在桌麵上，沉聲道：“4隻S級怪物，這仗該怎麼打？”
陸天野聲色沙啞：“從天啟日到現在，星際軍部隊就沒有同時應對過4隻S級詭異體，彆說了趕屍人了，光那三隻S級都夠嗆。”
“趕屍人，世界級，我們現在對於這兩種生物的了解是最少的，鳳凰會的判斷認為從規模和行為破壞力來看，應該會比S級更高。”聯合陣線司令徐將軍此時說道：“之前我們對西伯利亞1號地底寄生生物的探索，損失非常巨大，這還不隻是直麵威脅，光是這種級彆的生物釋放的黑暗感染，我們的精銳士兵就根本抵擋不了。”
“1號城牆的建立標準就不是應對S級生物的。”
這時候，原聯邦參議員徐岩開口說出了想法：“如果隻有一隻，集區域部署的火力阻擋，依托城牆可以有較大的把握，但如果4隻，還包括天空和地底，那我們的防線是根本擋不住的。”
“隻能儘快轉移吧。”熾天使部長駱明此時說道：“徐將軍說得對，城牆和火力都還不是最關鍵的，四隻詭異體靠近，光是生物釋放的黑暗感染都不知道會造成什麼局麵，城內現在大部分人都還不知道這個情況，要是知道了，可能更絕望，說不定天還沒黑異變就開始發生了。”
“轉移？轉移去哪兒？”
夜行者負責人齊諾坐在輪椅上，他的左小腿此時已經被手術更換成了一節機械義肢，用他的話來說除了感覺左右腳重量有些不同和不能摳腳丫子之外，也沒什麼不同。
他抖了抖煙灰凜聲說道：“300萬人我們有可能在天黑之前轉移完嗎，還是說全部放棄，讓他們自生自滅？”
“現在不是300萬人的問題了。”陸天野目光看向角落裡沉默不語的林現：“按照你們弦月行動的情報，曙光城和其他地方，包括雷克雅未克，天霽瓊古海峽方向的黎明中心，南美烏斯懷亞的鳳凰城，北美阿拉斯加聯合陣線，大洋洲諾亞和共和庇護群島，這些方向可能就是明天後天的事。”
“我搞不明白，時局怎麼會一下子到這種地步？”
霍疆搖了搖頭：“或者我們有戰略誤判，黑暗的試探隻是曙光城？”
“不要心存幻想，要以最壞的打算！”
一時間，圍繞戰略部署的討論開始變得激烈起來，此時擺在人類麵前的無疑是一道艱難且絕望的難題，林現腦袋昏昏沉沉，在一屋子領袖討論的時候，獨自離開了會議室。
他想要透透氣，城市之環搜索全城，一夜鏖戰，吞噬星艦，此時的林現感覺自己宛如一具行屍走肉。
林現不知道是身體疲累，還是對於褚妍，對於無限號聯盟的隊員，還是對於全城剩餘的那些老弱病小和中小車隊的弱者，亦或者是人類末日臨近的傷感，讓他感覺心緒仿佛被一個深淵漩渦不斷扭曲吸入，讓人喘不過氣來。
鎮天艦的通道中，忙碌的人群不斷穿行，要接收這麼大一個城市的運轉工作並不是一個容易的事情，應急小組，醫療，物資，城市基礎服務維護，水，空氣，黑暗標記測定，修理，甚至包括心理和疾病服務，成千上萬的鳳凰會工作人員忙碌著，各城區應急物資領取點，排隊領取食物物資的人群排了數公裡。
到手的不過是一塊麵包，一小瓶水，但會附帶肉罐頭或者水果之類的特殊選項讓人選擇，如果你選擇水果蔬菜，那麼會獲得鳳凰會和聯邦培植基地裡種植出的一份新鮮水果或蔬菜，可能是兩顆蘋果，或者半個花椰菜之類的。
這類東西比起肉罐頭更令人稀奇，畢竟許多人很久沒有吃過新鮮的食物了，而且綠色蔬菜和水果還能平衡身體的黑暗侵襲毒素，算得上是難得的物資了。
無限聯盟這邊，簡旭薇，陳思璿，史迪元，江雲，等人在大力整備物資和武器，以應對接下來的大轉移和戰爭，加長的聯合列車被緊急利用了起來，按林現的要求，能裝多少人裝多少人，現在已經根本沒心思去考慮物資和利益問題了。
星城軌道站，十五公裡長的聯合列車，史迪元，老莫，羅洋等人又緊急從軌道站檢修區，貨運區搜集了數十節各類車廂，全都連接在了聯合列車後方，不管是生鏽的貨運車廂，還是已經廢棄的地軌、客運車廂，甚至連拉礦的礦車，此刻都成為了那些無助幸存者們的庇護所。
大量的小孩，女人，被拋棄的傷者，弱者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陸陸續續登車，哪怕隻有一個肮臟的角落也沒有任何人有怨言。
軌道站此時如同敦刻爾克戰爭大轉移，密密麻麻的人群排隊高舉著自己能提供的物資，高舉著繈褓中的孩子，希望能夠乘上這趟曙光城最後的末日列車。
陳思璿等無限號的骨乾成員們紛紛神色沉重，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山雨欲來的窒息感。
莎莎站在無限號的車頂上，望著那一望無際的人群，小臉上緊皺著眉頭：“陳姐姐，這麼多人，我們都救得了嗎？”
陳思璿沒有直接回應，隻是說道：“儘我們所能吧。”
“鋼鐵兄弟會收人！有槍的優先！沒槍的有手藝！修車、醫療、種地都行！——重複！隻要能動的沒有標記的都可以來！最多300個位置！”
幸存者頻段，一個沙啞的男聲在電磁雜音中咆哮，背景裡傳來引擎的轟鳴和金屬碰撞聲。
“東區車隊注意！東區車隊注意！我們有十三輛裝甲卡車，燃油充足，但需要火力掩護！還能擠下200人左右，平城老電廠集合！重複——”
“所有人注意，我們是紅旗聯盟，正在北外城區舊工業區整備，車隊準備低速行進清波城，所有徒步幸存者都可以加入，大家集合掩護！”
此時的幸存者頻道內，信息擁堵無比，招募的，求助的，呼喊的，同步區域情況的此起彼伏。
“林現，聯合列車最多能載四千多人，聯盟其他汪鴻遠，賀臨秋的車隊最多也隻能並入五千多人。”
林現此時來到雙星塔樓頂，站在樓沿邊緣吹風，耳機裡，傳來陳思璿的聲音。
“天穹列車如果完全開放進行載人的話，能多塞至少一萬人，現在的情況怎麼樣，鳳凰會需要我們把這些人轉移到什麼具體的位置？”簡旭薇的聲音也傳來。
“如果我們要在天黑之前趕到清波或者平城，必須在16點前出發，這樣才能避免沾染黑暗標記！”史迪元也在通訊頻段裡說道。
“汽車車隊得要先出發才行，不然時間不夠。”江雲說道。
林現聽著耳機裡的聲音，感覺思緒混亂，他按下了靜音，世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他想平靜兩分鐘，好好看一下這個世界。
但他靜不下來，心中一直在想著褚妍和他說的話。
一陣清風吹過，林現忽然發現，一隻細小的黑色螞蟻不知是從哪裡被吹到了他的手背上，天啟日之後藍星上大量的生物已經滅絕，生存力較強的也就剩下一些地下陰暗的穴居生物，記憶裡螞蟻是很常見的昆蟲，但林現已經忘了，上一次看到螞蟻是什麼時候了。
螞蟻不知道它所處的是什麼地方，對它而言，微風就如同顛覆世界的洪流，將它從一個陌生的世界帶到了另外一個陌生的世界。
現在，它麵前的世界，是一片生長著絨毛的平原地帶，這些絨毛非常堅硬，如同荊棘，它必須要小心攀爬，很快，平原地帶上出現了四座丘陵，它不知道那是林現的手指骨節，它攀爬上高峰，又朝著低穀前進，忽然，丘陵仿佛發生了地震，這顯然讓它產生了驚嚇，它開始加速。
四座丘陵並不是相同的，在連續爬過兩座丘陵之後，螞蟻發現後麵的兩座丘陵明顯矮了許多，這是好事，代表它安全的度過了這片會發生震動的丘陵地帶。
林現看著那黑色的小螞蟻在手背上爬行，似是腦袋有些放空，他伸出另外一隻手，手背並過去，試圖讓那螞蟻爬到另外一隻手上。
這個動作對螞蟻讓馬上產生了巨大的疑惑和不安，因為那四座丘陵完全是‘計劃’之外的，這讓它原本的希望落空，但黑色螞蟻隻是搖晃腦袋試探了一下，就繼續爬到上了那新的四座丘陵，準備繼續翻越，可它不知道的是，林現雙手交替，再次並和，在黑色螞蟻的眼裡，原本從高到低的丘陵忽然變成了一片從低到高的丘陵，而且似乎無窮無儘。
它沒有意識到它身下的世界不斷的回退，交替，眼前的丘陵高山一直不斷的出現，它嘗試改變方向，可奇怪的是，地下的世界仿佛知曉它的目的，總在它即將達到邊緣的時候，再次出現新的丘陵。
林現觀察著手上的螞蟻，沒注意到一道身影此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側，他反應過來，回頭看向那一頭灰白的頭發。
林現有種感覺，葉瀾總是能看到他，這個看到不隻是物理層麵的，就像是他第一次和葉瀾對話，是利用褚妍的精神鏈接，葉瀾看不到他本人，可在和他說話的時候，卻像是現在這樣，目光將他完全照耀。
“葉教授，會議室裡太熱了，我出來透透氣。”
葉瀾平靜的說道：“沒關係，我知道你壓力很大，你這麼年輕，就要站在我們鳳凰會領導層中去麵對和承擔這些，對你是不公平。”
林現聞言莫名笑了笑：“哪有什麼公平不公平，世界末日和年齡又無關，黑暗不會尊重婦女兒童，死傷最多的恰恰是這個群體。”
“尊重和保護婦孺，是我們人類為了保護社會而演化出來的責任和文明使命，因為我們要保護繁衍下一代，你知道嗎，自然界中像人類這樣一出生就會以最大的聲音哭啼的種群其實非常少見，因為這是不利於生存的，就像我們需要在黑暗中保持靜默一樣，但我們的孩子會哭，是因為基因裡麵，人類已經形成了群體化的自我保護，藍星的自然界不存在人類的天敵，所以自然演化之下，我們的基因也發生了這樣的改變。”
“是，就像這隻螞蟻一樣。”林現看著手中的螞蟻，他並不想玩弄，隻是覺得這樣和生命的互動很是有趣，可以排解他此時煩亂的心思。
葉瀾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林現覺得氣氛有些乾澀，現在鎮天艦上在開著那麼重要的會議，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回去，就好像葉瀾是那個抓他回來上課的老師，讓林現莫名有些緊張。
“葉教授，剛剛我都沒看到你……”
“我剛剛和永城港方麵的帝王行動小組聯絡，準備將帝王級機甲調集進曙光城。”葉瀾平靜說道。
林現聞言驚訝的看向她：“會議的結果已經出來了？”
“其實並不需要爭論什麼，大家心裡都很清楚。”葉瀾看向偌大的曙光城：“放棄300萬人和放棄3000萬人本質上沒有什麼區彆。”
“您是覺得我們隻能背水一戰？”林現心中驚駭，他不驚訝這個結果，他驚訝的是作為鳳凰會統帥的葉瀾，竟然會有如此毫不猶豫的抉擇和判斷！
葉瀾說道：“我們與黑暗的這場戰爭一直都處於信息不對稱和力量不對稱的處境下，就像你手上的螞蟻一樣，你可以肆意左右它的行為和生死，但你並沒有這麼的目的，純粹是不想，或者覺得無趣，這個前提是因為你了解那是一隻螞蟻，而不是一隻彆的什麼東西。”
“而對於螞蟻來說，它看的是高山，是深淵，是完全無法掌控未來的世界，可問題是，當你對這個生物並不了解，你可能就不會有這樣的心情，因為你不知道接下來它會不會咬你一口，按照人類的常識邏輯，殺死自己的生物並不一定和體型相關。”
葉瀾說著看向林現：“如果這隻螞蟻會咬你一口，你還會繼續戲弄它嗎？”
林現笑笑：“我會馬上拍死它，或者把它吹飛。”
“這是兩個極端的結果，可如果是一隻隻有2厘米的箭毒蛙呢？”葉瀾反問道。
“那我得掂量掂量。”
嗡！
此時，一台大型運輸艦從遠處飛來，林現一看，居然是寂靜城的飛行器。
“望月真嗣到了，來吧，我們該來討論一下，如何反擊了。”
葉瀾朝林現眼神示意，兩人開始朝著會議室的方向走回去，此時的會議大廳氣氛似乎變了許多，林現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感覺錯了，明明大難當前，此時的會議大廳內，似乎……比之前輕鬆了一些。
望月真嗣依舊一身素袍，籠著袖子，一副生不怕死隻怕麻煩的麵癱表情，他跟著進入會議室，坐在林現對麵，朝他微微一笑。
一副我已經知道你現在心情不太妙，不過我覺得你乾得不錯的微妙表情。
林現回了他一個無奈的表情，他難以理解望月真嗣這個機器人對世界末日毫不煩惱的思維情緒，但接下來葉瀾的話，卻讓他血液開始沸騰起來。
“對於我們和黑暗之間的博弈，不需要做太多的心理建設，從力量博弈的角度，我們和黑暗生物存在著差距，可如果此次的危機視作黑暗對人類都城的一次延伸試探，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予以反擊，因為鳳凰會從建立之初，就做好了為尋求人類文明存續而奮鬥終生的準備，如果這是一次博弈，我們退無可退，沒有選擇，所以接下來的會議主題，重新更改為圍繞如何殲滅4隻S級生物的作戰會議！”
“同誌們，我們需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好充足的準備，請發表意見。”
陸天野正了正腰杆，凜聲道：“我讚同，曙光城造了兩座城牆，有2675門“雷神之錘“120mm電磁軌道炮，3500套長城50基座軌道火炮和1130組合的防禦陣列，烈火重炮1200多門，6層超高溫等離子線束和大型脈衝弦震器組成的外城區防禦網絡，420座重型武器哨塔，城內還有16個由寂靜狩獵者，防空炮，風暴導彈係統和脈衝激光天空陣列組成的防空係統，我守備軍13萬兵力，兩個機甲師，一個特種武裝動力營，火力足夠應付詭異體潮，主要的問題是S級，即便我們有亞核裝置，重型航彈，如果無法破防，就會陷入泥潭。”
“是的，S級生物基本都具備可防禦熱武器的防禦力場或者相關手段，這可能和之前核彈攻勢帶來的進化效應。”熾天使部的駱明此時說道：“我們熾天使部有一千多名異能者，可以負責特殊攻勢，掩護，偵查S級的防禦體係變化，上次擊殺灰霧使者我們獲取了到了一些經驗，即便S級具備防禦力場，也並不是無限製使用。”
“隻要S級是碳基生物，沒有打不死的！”83鐵衛旅旅長霍疆此時說道：“核心的問題是戰場態勢獲悉，這一點，西嵐城【雲中黑刺】和曙光城【灰霧】，包括雷克雅未克（歐洲風暴聯盟）擊傷兩隻S級都證明了尋找S級的弱點，比正麵火力覆蓋更重要。”
說完，他對副官說道：“李政，把我們旅的戰力結構介紹一下，今晚重點是城西和城南這片扇形片區，戰力要重新做一下側重部署。”
鐵衛旅的年輕副官此時立刻打開全息屏幕，介紹說道：“我們83鐵衛旅總兵力4.25萬，全員裝配戰術動力甲，和守備軍一樣，也有一支鐵獵和幽狼級組成的特種武裝動力營，人數1200，同時我們裝備一支由300台鐵衛3攻堅型，275台衛士X突擊型，120台火神係列機甲和8台星際掠殺者組成的機甲聯隊，我們曾和13號生物和14號生物發生過交戰，自創了一套與S級生物進行遊動作戰的戰術。”
說著，他開始介紹起由星際掠殺者機甲為核心的一套戰術。
（火神係列）
（鐵衛3軍用攻堅型）
（衛士X突擊型）
“我們有8台完整配置的星際掠殺者機甲，這種機甲高度60米，全機總重4665噸，核聚變反應堆渦輪處理器，由單人神經通感駕駛，采用超碳炔合金複合裝甲，使用高周波刃鏈劍和等離子腕炮，以及“焚風”噴射係統，還有16聯裝毀傷導彈，是我們戰術的核心作戰單位！”
“那正好，我們正缺能正麵攻堅的單位。”陸天野點了點頭，神色振奮的道：“隻要城牆不失守，這仗肯定有的打。”
“還有寂靜城參與，我們的火力確實足夠。”他說著看向望月真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