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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葬花(第二更求月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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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忽幾日,陳斯遠果然轉了兩成膠乳股子給戶部,作價三萬兩。銀錢甫一到手,陳斯遠便先行來尋李紈——至於薛姨媽那一萬兩,陳斯遠不急著還,他自個兒手頭總要留些銀錢以備萬一。

因這日李紈要給三個小姑子上課,陳斯遠便趕著申時方才出門。誰知才出來,便在園子裡撞見了四下遊逛的小丫鬟芸香。

芸香頓時一怔,大抵有股子員工摸魚撞見老板巡視的既視感。

芸香眼珠亂轉一番,趕忙迎上來低聲道:“大爺大爺,近來不知怎麼了,四下都在說大老爺有意將二姑娘許配給大爺呢。”

陳斯遠玩味道:“就這?”

這榮國府就好似四下漏風的破房子,有點什麼大事小情,轉頭一準兒傳揚得人儘皆知。那日邢夫人又不曾遮掩行跡,當著幾個丫鬟的麵兒說了此事,轉頭可不就傳得沸沸揚揚?

芸香眨眨眼,趕忙又道:“是了,今兒個是王家淑人生兒,一早兒太太帶著寶二爺往王家祝壽去了。旁的……旁的……我再去打探?”

陳斯遠心下暗樂,擺擺手便將如釋重負的芸香打發了去。

當下負手而行,才轉過沁芳橋,耳聽得掛風之聲襲來。若換在去歲,說不得陳斯遠還反應不過來。許是長了年歲,加之這半年習練樁功不輟,是以陳斯遠本能一偏頭。

便覺一物貼著臉麵嗖的一聲飛過去,定睛觀量才瞧清楚,敢情竟是一枚小巧羽箭。

陳斯遠悚然而驚,循羽箭射來的方向瞧過去,隻見那翠嶂假山上,有一單弱身形提了弓箭正惶惶不安。

“遠叔?這,侄兒該死,本想射鳥雀,誰知竟險些傷了遠叔!”

那賈蘭急切間便要躍下。他才多大?陳斯遠嚇得趕忙探手道:“且住!你慢慢下來,千萬彆往下跳。”

賈蘭乖順應下,這才慢騰騰自假山上挪騰下來。

陳斯遠已然湊近,那賈蘭丟了弓箭作揖道:“遠叔,都怪我——”

陳斯遠擺手道:“不過是無心之失,當不得什麼。隻是這園子裡人來人往的,可不好胡鬨搗鼓弓弩。”

賈蘭訕訕道:“也是媽媽見我單弱,這才求了二嬸子,自庫房裡尋了個弓箭來……往後再不敢了,回頭兒我尋個僻靜地方立個靶子,自個兒耍頑就是了。”

陳斯遠笑著應下,轉而又道:“是了,你母親可回稻香村了?”

那賈蘭悚然抬頭,驚愕道:“這……我都道惱了,遠叔何必告到母親跟前兒?”

陳斯遠哭笑不得,道:“亂說,我是尋你母親還債。”

賈蘭這才釋然一歎,訕笑道:“還當遠叔小肚雞腸,要去告我狀呢。”

當下賈蘭提了弓箭引著陳斯遠往稻香村而去。須臾光景,那稻香村便近在眼前,陳斯遠便見四下業已開墾種植,蘆雪庵半邊分作四塊田,一處應景也似栽了水稻,餘下的則種了果蔬。

原本蹦蹦跳跳的賈蘭,甫一到得稻香村左近,立刻規規矩矩起來。入得內中方才叫道:“母親,遠叔來了!”

俄爾,便有李紈布衣荊釵來迎,腰間還係了圍裙。許是才擔水澆過田,刻下李紈素麵朝天,麵上曬得紅撲撲一片,一雙桃花眼多了幾分靈動,瞧著倒是比過往那等枯槁死灰多了幾分活氣兒。

瞥見陳斯遠,李紈一邊廂擦著鬢角汗珠,一邊廂笑道:“遠兄弟來了?”

陳斯遠拱手作禮,心下不禁思量著,許是過往是太過清閒了,這操持起農活來,李紈反倒多了些生氣?

當下李紈將陳斯遠讓進內中,待落座後又有碧月上了香茗,陳斯遠遞過去一個眼神兒,李紈方才將兩個丫鬟打發了下去。

內中隻餘下三人,陳斯遠便從袖籠裡掏出一迭莊票來,恭恭敬敬雙手遞過去道:“如數奉還,還請珠大嫂子點算清楚。”

李紈納罕著應下,接過來道:“早聽聞遠兄弟這營生妥帖了,不想這才幾日,遠兄弟便來還錢。”

陳斯遠笑道:“得戶部看中,我讓渡了兩成股子,正好湊足了三萬兩。”

李紈蹙眉道:“那遠兄弟手頭還有餘錢?這操持營生,可萬萬短不得活錢。”

陳斯遠笑著頷首道:“大嫂子說的是,我手頭還留了不少銀錢。”

李紈這才開始點算。俄爾,待點算清楚,李紈便尋了匣子藏好,這才蹙眉回轉,思量著與陳斯遠道:“這,原本蘭兒在遠兄弟處讀書,這幾日瞧著頗有進益,本就是勞煩遠兄弟了。奈何事到臨頭,我如今另有一事相求。”

“哦?大嫂子請說,力所能及,我定當援手。”

“是這般——”李紈便將兄長李崇明不日要來討要金剛經的事兒說了出來。

陳斯遠聽得蹙眉不已,待其說過緊忙仔細問詢了一番,這才略略舒展了眉頭。

看樣子是李守中自知李崇明眼高手低,連謹守門戶都做不到,這才將金剛經尋了由頭送來京師李紈處?

也是,那金剛經真跡可謂國寶,若藏得緊實也就罷了,但凡露出蛛絲馬跡來,定會引得有心人蜂擁而至。那李崇明如今不過是個捐監,待李守中一過世,哪裡還受得住這般國寶?

有良心的,拿了其錯漏逼著其交出來,沒良心的巧取豪奪,蓄意栽贓將其投入大牢,到時想要什麼還不是由著人家說了算?

偏生這李崇明是個官兒迷,一心想以金剛經為進身之階。待聽聞金剛經送來了京師,更是不顧李守中反對,偷偷摸摸往京師來討要。

且李紈為繼室所生,與李崇明本就不是一個母親,兄妹二人又能有多少情誼?說不得登門之日,便是鬨翻之時啊。

如今榮國府虧空愈甚,挪用了黛玉家產不說,連帶還借了薛家的銀錢。若聽聞李紈手中有這般多銀錢,那王夫人、大老爺又豈會不動心?

賈赦那貨不提也罷,簡直鑽進錢眼兒了。婚書甫一敲定便急吼吼將黛玉餘下不多的家產儘數搬去了東跨院,若得知李紈有七萬兩銀錢,難保其不會動歪心思;至於王夫人……她本就因著賈珠早夭遷怒李紈,連賈蘭都不怎麼待見。說不得聽聞此事,也會生出害死這對兒母子,將銀錢占為己有之心啊!

至於會不會得罪了李守中……一個革退的國子監祭酒,便是得罪了又能如何?事急從權,李家的報複還不知何時來呢,總要先緊著眼前的難關再說旁的。

陳斯遠思量分明,便道:“此事突然,我這一時間也沒主意。算腳程總要幾日光景,待我拿定了主意再來尋大嫂子計較?”

李紈咬牙應下,待陳斯遠起身告辭,這才與賈蘭一道兒將其禮送出稻香村。

陳斯遠一路蹙眉思量著回返清堂茅舍,左思右想一直沒主意。想得心下煩悶,乾脆尋了書稿往園子裡遊逛。誰知情急出錯,拿的不是如今正在寫的列國文稿,而是早年在揚州時胡亂寫的話本子。

他出得清堂茅舍,過了沁芳閘橋,又過了凹晶溪館,不知不覺便到了山坡後。見桃林邊有一方巨石可供人坐臥,乾脆撩開衣袍坐了下來。

思量間一陣清風襲來,便有桃花飄落,直落得個滿頭滿臉。陳斯遠因想著破局之法,一時也沒反應,隻攥著書冊悶頭思量。

忽而有人背後說道:“你在這裡做什麼?”

陳斯遠回神扭頭,便見一襲月白交領蘭花刺繡長襖,外罩湖藍印花披帛,肩上扛著個小花鋤,鋤上掛著花囊,手內拿著花帚。

瓜子臉麵色略顯煞白,一雙似泣非泣的眸子滿是納罕瞧過來——是黛玉。

陳斯遠頓時將李紈委托拋諸腦後——來日憂來,來日解。他心心念念想著偶遇林妹妹而不得,如今可算撞見了,他又豈能放過?

陳斯遠心思電轉,忽而笑道:“妹妹來得正好,快將這桃花掃落了,一並撂在那水裡。”

黛玉道:“撂在水裡不好。你看這裡的水乾淨,隻一流出去,有人家的地方臟的臭的混倒,仍舊把花遭塌了。那畸角上我有一個花塚,如今把它掃了,裝在這絹袋裡,拿土埋上,日久不過隨土化了,豈不乾淨。”

陳斯遠笑著搖頭道:“不好,我卻以為撂在水裡才好呢。”

黛玉見其另有所指,略略思量便知,這豈不是應了那句‘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知其是在說他屢屢獻殷勤,卻隻得了寡淡回應,黛玉便不禁俏臉兒一紅。

“胡說!”嗔怪著輕哼一聲,黛玉便扛著花鋤往前去。須臾撂下來,用了花帚將樹下滿地桃花掃進花囊。

陳斯遠踱步循其而來,卻隻站在一旁笑吟吟瞧著。

俄爾,黛玉被瞧得心下彆扭,扭頭又嗔怪道:“你便這般瞧著?”

陳斯遠悠悠道:“春日裡葬桃花,乃是人間雅事。妹妹早知草木之屬並無情誼,偏要葬了其,可見妹妹此舉是為全了自個兒心思。”

黛玉納罕道:“我卻不知我有什麼心思。”

陳斯遠書卷砸在手中,說道:“或是為了純淨,或是因著憐憫,又或是……心下孤寂,看不到前路。”

黛玉頓時心下一酸,不禁抬眼仔細瞧了瞧陳斯遠。她雖多愁善感,可又不是傻的,幼時葬花隻是因著憐惜花落飄零,誰知葬了兩回桂花,那花塚竟餘香不散,惹得母親、父親好生誇讚。

此番再葬花,一則是緬懷父母,二則……也是因著身世孤苦。

黛玉心下本認定陳斯遠乃是那等蠅營狗苟之輩,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誰知其竟懂自個兒的心思……倒是讓黛玉一時間刮目相看。

可黛玉即便被戳破了心思,嘴上卻是個不服軟的,俄爾便道:“滿嘴胡謅。”

陳斯遠笑而不語,黛玉便不理他,隻悶頭將落紅儘數掃進花囊。半晌又尋了花鋤,尋了塊緩坡刨了個坑,將那花囊埋在其中。

陳斯遠就這般瞧著,越看越讚賞。父母雙亡,寄居外祖母家,下人給臉色,外祖母忽冷忽熱,舅母瞧不上眼,不得已耐著性子去相處的表兄,又是個遊戲花叢的浪蕩子,緊要時候半點也指望不上。

這般境遇下,稍稍脆弱一些的姑娘家隻怕早就活不成了,黛玉能在榮國府寄居好些年,中間又有王夫人換藥險些害了她去,可見其心性堅韌。

此時黛玉香汗淋漓,又扛了花鋤回轉。待經過陳斯遠身旁,抬頭瞥了其一眼,道:“如今你業已稱心如意,又何必來管我?有那光景,我看不若多去尋寶姐姐耍頑。”

正要邁步而行,陳斯遠卻道:“妹妹這話我可不敢苟同。”見黛玉停步看過來,陳斯遠才低聲道:“明明是稱了妹妹的心意,怎麼妹妹反過來說是稱了我的心意?”

黛玉略略蹙眉,須臾便想了個分明。若非陳斯遠那一封婚書,隻怕即便璉二哥將婚書遺落了,自個兒也得認命。從此寄居榮國府,等著外祖母促成自個兒與寶玉的婚事。

隻是有些事一日不曾敲定,來日便說不得會生出變故來。誰也沒想到大姑娘元春封了賢德妃,從此舅母便當了寶玉是國舅爺。想著舅母本就不待見自個兒,來日這婚事又豈能沒有波折?

陳斯遠之意,他當日不過給了黛玉另一種選擇,黛玉自個兒思量分明之後,方才做了決斷。

俄爾,黛玉歎息一聲,一雙罥煙眉微蹙,道:“你說的也是,的確是我自個兒選的。奈何如今我卻愈發瞧不清楚來日是何等情形。”

陳斯遠便道:“白雲蒼狗,人生不過百年,渾渾噩噩者比比皆是,又有幾人能瞧出來日情形?有些事兒,總要一起經曆了才知是好是壞。”

黛玉懵懂著頷首,心下不想繼續深談,忽而瞥見其手中書卷,便道:“你拿了什麼?”

“書稿。”隨口回了一句,陳斯遠低頭瞥了一眼,頓時略略蹙眉。

黛玉好似心結略略解開了幾分,見此頓時嗤笑道:“好啊,定是不正經的書稿。”

陳斯遠道:“不過是當日遊戲之作,算不得不正經的書。”說話間便遞了過去。

黛玉怔了下,挪步上前接過來,隻看封麵手寫了‘浮生若夢’四個字。

當下夾了花鋤略略翻看幾頁,方才瞧出來好似是寫一對小夫妻的話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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