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從女孩旁邊經過的陳棠終於從手機屏幕抬起頭看了看比特犬,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輕輕拽了下牽引繩。
杜姆拉眼裡的青灰色潮水般退去,又變回溫順的黑瞳。
一人一狗若無其事的走遠。
留下女孩看著夾著尾巴屎尿齊流的比特犬不知所措。
當陳棠牽著狗轉過街角的刹那。
三輛印著“市政搶修”字樣的工程車停在某個施工路段的門口,車頂旋轉的三個監控探頭看似尋常的掃過他們。
杜姆拉的尾巴在空中劃出半道弧線,又若無其事地垂落。它後頸的鱗片正在皮下高頻震顫,這是感知到某種注視後的本能反應。
陳棠緊了緊繩子,隨即拉著杜姆拉繼續向遠處走去。
走在路上。
陳棠能明顯感覺到整個城市各方麵的警戒程度都有了不少的變化。
隻是這麼說可能有些抽象。
就像剛才工程車上本該隻有一個,如今卻添加到三個的監控攝像。
類似這樣的情況,他一路上還見到很多很多。
比如街道兩側電線杆上新安裝的定位裝置。
比如地鐵口安檢通道新增的穿黑色作戰背心的安檢員,與他們手上正在調試某種新型手持爆破物品檢測儀器。
比如車站門口諸多本該是監控死角的地方,增設了新的攝像頭。
比如江城市天策局分局各個辦事處每日對於熱鬨地帶的日常巡視,就增設了更密集的巡邏任務排班。
這些變化或許普通人注意不到。
但是對於陳棠來說,自然是不可能注意不到的。
畢竟江城市是自身所處的領地,他對於江城市大多數存在安保的區域都有著詳細的信息記錄。
對於各個小區與地鐵站的安保人員安排與監控更新情況,他比這些地方的安保隊長還要熟悉。
所以周圍發生的眾多更新,他自然是敏銳的察覺到了。
這種情況在他的預料之內。
事實上他用一些手段獲得了其餘不少地區的情報,基本可以確定如今全世界大多數地方都這樣。
所有知道抑製立場統治地位沒有了的大勢力,所有知道哥斯拉巨獸能夠肆無忌憚對抗天柱的大勢力,都在最近這段時間努力提高警惕程度。
顯然是生怕有什麼黑惡勢力突然在境內搞事情。
所以這種警惕是必然的。
畢竟沒有哪個勢力能夠頂得住哥斯拉巨獸這樣的怪物突然出現在境內,然後大搞一通破壞。
思索間。
一邊仔細觀察的陳棠,一邊已經遛狗快遛到自家小區附近。
他沒有急著回家,而是帶著狗一起前往了離家不遠的那家心理診所。
隨著他緩緩推開心理診室的大門,可以發現心理醫生李醫生正待在門口的辦公桌邊上。
“嗯?”
“唐先生養狗了?”
李醫生站起身,帶著職業微笑看向麵前走進來的一人一狗。
顯然。
他對陳棠養狗有些驚訝。
同時,作為愛狗人士的他也是忍不住蹲下身子撫摸起了杜姆拉。
“嗯,你說要多運動多社交的,起碼養狗的話需要每天遛狗。”
陳棠微笑著解釋起來。
“養寵物是個好選擇,它們有時確實能提供情感支持。”
李醫生對陳棠的操作表示肯定。
隨即,兩人便又是一番有一些營養但是不多的對話。
對於想要培養人脈與穩固人設身份的他而言,經常來心理醫生這裡打卡也算是每天的日常活動了。
陳棠對此倒不至於興致缺缺。
事實上在脫離無限空間之後,他感覺空氣都是那樣的香甜與新鮮。
不管做什麼。
哪怕隻是為了穩固身份與人設的日常演戲行為,在沒了主神在後麵催促的情況下也變得頗為悠閒有趣。
況且。
這樣的日常確實讓陳棠隱隱能夠感覺到,他那因為無限空間破碎餘波而受傷的真靈精神,確實在這樣的日常中有著微小但卻能察覺到的修複。
就這樣聊了一會。
兩人很快分彆。
陳棠牽著狗完成了每日巡視領地的日常任務,便準備向著家裡走去。
隻是他還沒有走多遠。
就忍不住停下腳步,微微眯起眼睛。
“難道說小區的西門真的有些邪門?怎麼每次離開心理診所之後就近從這回去的時候,都會遇到點事?”
呢喃著。
陳棠想起了上次從西門回家的時候,發現自家被某個小偷摸進去的事。
這次他也敏銳的發現了一些東西。
不過不是小偷。
這次,是某道藏在暗處的目光。
那種如同附骨之疽般死死盯著他的目光,讓陳棠有著強烈的感覺。
對於他這種水平的強者而言,這種直接看向他的目光雖然是從暗處偷偷摸摸的看著,但是對他而言與麵對麵不加掩飾的注視沒有區彆。
正如同被念誦真名時仿佛被人觸摸一樣,他其實也一樣能感受到被目光觸及到的實感。
而且這目光並非來自普通人。
這所謂的不普通並非是說它其中蘊含的惡意。
而是因為這道目光真的來自某個真正的暗處,名為陰影的暗處!
陳棠思索著。
緩步走向了不遠處的無人小巷。
這裡空無一人,但是陳棠的目光卻是停留在了小巷裡因為角度問題沒有陽光而產生的大片陰影。
乍看起來。
那陰影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似乎就隻是因為沒有陽光而產生的正常陰影。
但是在陳棠的眼中,那片陰影可就問題大了。
除了直視他的目光以外,陰影中活躍的能量也是顯眼的不行。
“在黑影之主的麵前玩弄陰影麼?”
“我倒是姑且承認你的勇氣了。”
牽著狗的陳棠平靜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