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雪啊!”
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萍鄉有暖氣,而且還有地暖,家裡很暖和。
蘇木起床直撲陽台,看外麵的大雪,哈了口氣,無聊在窗戶上寫了個“王”字,回到臥室,徐佳瑩還沒起床,家裡太熱所以隻蓋著厚毯子,她整個人縮成一團,毯子也被抱在懷裡,忽然察覺到蘇木不在了,猛然坐了起來,呆滯看著四周,完全是還沒有睡醒的模樣。
她看著蘇木,蘇木也看著她。
半晌。
她打了個嗬欠,又躺倒。
“幾點了。”她問。
“七點半。”蘇木說。
“好早。”
徐佳瑩躺倒,抱著毯子,睡回籠覺。
直到聽到客廳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她才說:“回來記得帶早餐。”
“知道了。”
蘇木的聲音傳來,與之一起傳來的,還有關門的聲音。
徐佳瑩也睡不著了,起床打算去隔壁看看蘇錦醒沒醒,走到客廳,看了眼衣帽架,發現自己的圍巾好像不見了。
戴著老婆的圍巾是什麼感覺?
蘇木說不上來。
二十幾歲那會兒,說不定會激動到心潮澎湃,現在純粹是因為他的圍巾昨天被蘇錦弄濕了,剛下過雪的天氣是很冷的,把自己裹厚一點兒絕對沒錯。
蘇木站在電梯裡,在回憶以前。
小時候總覺得穿厚一點兒是一種“不酷”的行為,真奇怪了,當時為什麼會這麼覺得。
小孩子很難理解大人,就像長大了之後就很難理解小時候的自己一樣。
愚蠢的行為。
“叮咚!”
電梯停在了一樓。
外麵白茫茫一片,因為還太早,小區裡甚至沒有腳印。
他好像是第一個下樓來的人。
那幫半夜通宵的小鬼呢。
蘇木暗自嘀咕著,然後就看到了一個瑟瑟發抖的身影,從小區外麵跑了出來,一步一個腳印朝著這邊跑過來。
“叔。”
他打招呼,很有禮貌。
蘇木的眼角卻跳了跳。
這小鬼昨天剛成年,興衝衝拿著身份證就去通宵了,自然是跟家裡人打過招呼的,要不然徹夜未歸,回來肯定要挨罵,還真是時代變了,家長們都變得這麼開明了。
其實隻差了十歲左右,也用不著喊叔叔什麼的吧。
但也不能喊哥哥。
輩分亂了。
這小鬼的父母和蘇木小時候還一起玩過,那個時候都是喊哥哥姐姐的,自然不能讓這小鬼喊哥哥了。
“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