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想出去玩就出去玩,想去哪兒玩就去哪兒玩,去哪兒都能喊得到人,偶爾還能喊她們出來聚聚餐,上次我去寵物店那邊,旁邊那家黃燜雞還說好久都沒有見到我們了。”
梁荷忽然有些感傷,攏了攏衣服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衝著前台喊了聲:“咖啡,你呢?”
後半句是問蘇木的。
“我有。”
蘇木示意了一下自己手裡的礦泉水。
他一向不怎麼喜歡咖啡,梁荷“哦”了一聲,沒有強求。
“那家黃燜雞還沒倒閉啊!”蘇木喝了口水,對那家黃燜雞還稍微有一些記憶。
梁荷道:“人家生意可做的好呢,前年還給兒子買了房子。”
“他兒子大學畢業了?”蘇木問。
“人孩子都會打醬油了。”梁荷白眼,人的年齡跟她們也差不了多少的,還見過幾次麵,怎麼就能忘記年齡了。
蘇木“哦”了一聲。
“老板,咖啡。”
店員送過來咖啡。
梁荷“嗯”了一聲,指了指衛生間方向說:“那邊讓阿姨打掃點兒,今天有人投訴了。”
“好的,老板。”
店員走遠。
蘇木看著年輕的店員,問:“大學生?”
“不,高中就輟學了,也是咱萍鄉那邊的。”梁荷喝了口咖啡說。
“口音聽的出來,親戚?”蘇木又問。
“差不多,遠房親戚,我也不認識,我媽他們比較熟。”
“哦。”
習慣了。
似乎江城是什麼大城市,經常會有這樣的事情找上門,蘇木這邊還少,梁荷這邊就很麻煩了,所以她很少回去,有時不是不情願幫,是實在是幫不了,咖啡店還能創造幾個工作崗位,但說白了也就是服務行業,既然是服務行業,萍鄉也是能做的,也不是找不到這樣的工作。
“去年就被人說了。”梁荷輕聲歎氣。
村裡有認識的,都說她發了大財,就像這樣的,想幫忙找工作的,不在少數,可聽說又隻是當個服務員,背後少不了要蛐蛐幾句,不過這樣的人是在少數的,也有做的比較不錯的,已經提拔到彆的分店當店長去了。
“去年還被人喊怪阿姨。”梁荷碎碎念。“我就站在門口看他們抓蝦,回去就說,說他們抓蝦的時候,老是有一個怪阿姨在旁邊看。”
忽然之間就從美少女變成怪阿姨了。
梁荷心裡不舒服。
年齡畢竟上來了,不是不承認自己是個阿姨了,但被說成是怪阿姨,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也許是有一段時間沒見了,也也許是終於能找一個人打開話匣子,梁荷喝著咖啡,說著近來的不順心,她的朋友本來就不多,宋瑩瑩離開江城,夏靜她們也因為工作和其它原因離開這邊,說得上話的就隻有王元珊了,或者偶爾跟徐佳瑩視頻一下,聊聊不順心的事情,但像這樣的絮叨,畢竟還是少。
寫小說就是這樣的一份工作,交際圈比較小,朋友也很少。
“如果不是突然結婚,有了孩子,我都擔心自己會不會抑鬱了。”
咖啡已經喝差不多了,梁荷展顏一笑,長長送出了一口氣。
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