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依舊在窗外漫天飛舞著。
王麗坐在飛機上,看著窗外的雲海,心裡充滿了期待。
她已經開始想象,自己踩在厚厚的雪地裡,腳下咯吱作響,漫天飛雪落在她的臉上,冰冰涼涼的。
她想象著自己和蘇木、徐佳瑩一起,坐在東北的土炕上,圍著一口大鍋,鍋裡燉著香噴噴的大鵝,旁邊還煮著酸菜粉條,熱氣騰騰的,驅散了所有的寒意。
她想象著自己捧著一碗格瓦斯,喝著甜甜的飲料,看著窗外的冰雕,笑得合不攏嘴。
飛機越飛越高,穿過雲層,朝著那片冰天雪地的土地,飛去。
飛機的轟鳴聲,在耳邊響起。雲海之下,是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
兩個小時後,飛機緩緩降落在哈爾濱太平國際機場。
兩個小時後,飛機緩緩降落在哈爾濱太平國際機場。
舷窗外的景象早已從江南的氤氳綠意,變成了一片蒼茫的白。
徐佳瑩和王麗拖著行李箱,剛走出機艙艙門,一股刺骨的寒風便像無數根細針,瞬間穿透了衣物的縫隙,帶著冰碴子的涼意鑽進衣領、袖口,連呼吸都帶著白霧般的凜冽。
王麗猛地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縮緊脖子,把圍巾又往臉上拽了拽,嘴裡嘟囔著:“我的天!這哪是冷啊,這是往骨頭縫裡鑽風!比我出發前查的天氣預報嚇人多了,早知道就把我媽那件軍大衣也帶上!”
徐佳瑩也忍不住裹緊了黑色長款羽絨服,帽子上的毛領蓬鬆柔軟,卻依舊擋不住寒風的侵襲。
她抬頭看向天空,漫天飛雪如同撕碎的鵝毛,密集地飄落下來,整個機場都被白雪覆蓋得嚴嚴實實,跑道、航站樓、停機坪連成一片銀白,遠處的飛機機翼上積著厚厚的雪,像是披上了一件厚重的白色披風,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清冷的光。
“走吧,蘇木肯定在外麵等急了。”徐佳瑩的聲音被寒風吹得微微發顫,卻難掩一絲期待。
她拉了拉王麗的胳膊,兩人拖著行李箱,踩著積雪朝著機場出口走去,行李箱的輪子在雪地上碾出兩道深淺不一的痕跡,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機場出口處,蘇木已經等候了將近一個小時。
他穿著徐佳瑩去年給他買的深灰色羽絨服,圍巾繞了兩圈,把半張臉都遮住了,帽子也戴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出口的方向,生怕錯過熟悉的身影。
手裡提著兩個嶄新的厚棉手套,是他早上特意繞路去附近的勞保商店買的,選的是最厚實的加絨款,指尖還帶著商店裡暖氣的餘溫。
雪粒子打在他的臉上,冰冰涼涼的,他卻絲毫不在意,時不時抬手搓一搓凍得發僵的耳朵,心裡滿是焦灼的期待。
當兩個裹得像粽子一樣的身影出現在視野裡時,蘇木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黑夜裡燃起了兩簇小火苗。
他一眼就認出了徐佳瑩,那件黑色的羽絨服還是他送她的紀念日禮物,而旁邊那個穿著亮粉色羽絨服、在一片雪白中格外紮眼的,定然是王麗。
他下意識地往前邁了兩步,腳下的積雪發出輕微的聲響,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揚起。
徐佳瑩也很快看到了路燈下的蘇木,他站在那裡,像一尊守護的雕像,風雪中的身影顯得有些單薄,卻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
她的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笑意,腳步也加快了許多,連帶著行李箱的輪子都轉得更快了。
“蘇木!”王麗率先喊出聲,聲音被寒風吹得有些變形,帶著明顯的顫抖,她一邊喊一邊朝著蘇木揮手,腳下的雪地靴踩在雪地上,發出清脆的咯吱聲,“我們來啦!”
蘇木快步迎了上去,目光先是牢牢鎖在徐佳瑩身上,仔細打量著她,見她沒有凍得發抖,才稍稍鬆了口氣,又轉向王麗,臉上滿是錯愕,張了張嘴,剛想說“你們怎麼來了”,就被王麗搶先一步。
“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王麗放下行李箱,誇張地哈著白氣,雙手搓得飛快,臉頰凍得通紅。
“我跟你說,為了趕這趟飛機,我淩晨四點就起來了,差點沒趕上值機!這哈爾濱的風也太狠了,簡直能把人吹跑,我感覺再站兩分鐘,睫毛都要結冰了!”
徐佳瑩走到蘇木麵前,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拂去他肩上和帽子上的雪碴。
指尖觸碰到他冰冷的羽絨服麵料時,心裡微微一緊,她能感覺到布料下他單薄的身影,想必在這裡等了很久。
她仰起頭,看著他露在外麵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滿是疲憊,卻因為她的到來而煥發光彩,她的語氣溫柔卻堅定:“夫妻不就是該共擔風雪嗎?你一個人在這裡扛著,我怎麼能放心。”
這句話像一股滾燙的暖流,瞬間湧入蘇木的心裡,驅散了他多日來的疲憊和周身的寒意。
他看著徐佳瑩的眼睛,那裡麵滿是心疼和牽掛,讓他眼底的疲憊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感動和溫柔。
他伸出手,想把她擁入懷中,卻被王麗在一旁誇張地打斷。
“哎喲喂,感動完了沒?快找個暖和地方待著吧!”王麗跺著腳,把雙手湊到嘴邊哈著氣,“我的手都快凍僵了,再待下去,我這雙能敲鍵盤、能談生意的漂亮手就要變成胡蘿卜了!蘇木,你這車在哪呢?趕緊的!”
蘇木被王麗的話逗笑了,這是他來到哈爾濱接手工藝廠之後,第一次發自內心地笑出聲,連日來的壓力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他接過徐佳瑩手裡的行李箱,又彎腰提起王麗那個巨大的行李箱,入手沉甸甸的,忍不住皺了皺眉:“你這箱子裡裝了什麼?這麼重。”
“秘密!”王麗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搓著手跟在他身後,“等會兒到了廠裡你就知道了!保證讓你和佳瑩眼前一亮,絕對是你們現在最需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