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裡,徐佳瑩每天都會去醫院看望吳師傅。
她會提前打聽好吳師傅愛吃的點心,每天換著花樣給他帶,有時候是軟糯的豆沙糕,有時候是香甜的核桃酥,都是容易消化的。
她還會陪吳師傅的老伴聊天,聽她講吳師傅年輕時候的事情,講“冰淩花”技法的由來。
“老吳年輕的時候,可是廠裡最厲害的雕刻師傅。”吳師傅的老伴坐在床邊,一邊給吳師傅削蘋果,一邊說道。
“他十五歲就進了廠,跟著他師父學手藝,彆人要學十年才能上手的‘冰淩花’,他三年就學會了,而且比師父做得還精細。那時候,廠裡的訂單排得滿滿的,全國各地的人都來買我們的木雕,尤其是‘冰淩花’擺件,更是供不應求。”
徐佳瑩坐在一旁認真地聽著,手裡拿著筆記本,時不時記錄著什麼。
“後來啊,時代變了,年輕人都喜歡那些時髦的東西,沒人願意買傳統木雕了,廠裡的生意就越來越差。”
吳師傅的老伴歎了口氣,“老吳一直不甘心,說這是祖宗傳下來的手藝,不能在他手裡斷了。所以當小蘇來接手的時候,他特彆高興,把自己所有的手藝都教給小蘇,就盼著小蘇能把廠裡撐起來。”
徐佳瑩點了點頭:“阿姨,我明白吳師傅的心意,也明白他的堅持。您放心,我一定會幫蘇木把‘冰淩花’技法發揚光大,讓更多人喜歡上這種傳統工藝。”
吳師傅雖然不能說話,但每次徐佳瑩來,他都會認真聽著,眼裡滿是欣慰。
漸漸地,他的身體也慢慢好轉了一些,有時候能簡單說幾句話了。
有一天,徐佳瑩像往常一樣來看望吳師傅,她帶來了自己畫的幾張草圖,坐在病床前,輕聲說道:“吳師傅,我最近琢磨了一些‘冰淩花’的新用法,想跟您說說,您幫我看看行不行。”
她把草圖放在吳師傅麵前,指著上麵的設計說道:“您看,這是我設計的冰淩花台燈底座,用我們的木雕工藝做底座,上麵裝上燈罩,燈光透過鏤空的冰淩花,會在牆上投下好看的光影,既實用又美觀,年輕人應該會喜歡。
還有這個,冰淩花吊墜,用小塊的木料雕刻,做得精致一些,配上鏈子,就是獨一無二的首飾,成本不高,還能吸引年輕消費者。”
吳師傅看著草圖,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他伸出顫抖的手,指著草圖上的冰淩花紋路,輕聲說道:“這……這花紋……改得好……”
“您覺得可行?”徐佳瑩眼睛一亮,“我還擔心您覺得我改得太現代,丟了傳統的味道。”
“不……不丟。”吳師傅搖了搖頭,聲音雖然微弱,卻很堅定,“傳統……也要創新……不然……就沒人要了……”
他看著徐佳瑩,眼裡滿是讚賞:“你……有心了……這個想法……好……”
“太好了!”徐佳瑩高興地說道,“那我接下來就按照這個方向去完善設計,等您身體好了,再請您指導我們製作。”
吳師傅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在照顧吳師傅的同時,徐佳瑩也沒閒著,她每天都會去廠裡的廠房看看,和剩下的幾位老師傅聊天,了解他們的手藝和想法。
廠裡的王師傅今年六十多歲了,跟著吳師傅學了幾十年的手藝,雖然“冰淩花”技法不如吳師傅精湛,但也有自己的獨到之處。
徐佳瑩找到王師傅,笑著說道:“王師傅,我想跟您請教一下‘冰淩花’的雕刻技巧,您能給我講講嗎?”
王師傅愣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姑娘,你一個年輕人,學這個乾什麼?又苦又累,還不賺錢。”
“王師傅,我覺得‘冰淩花’技法特彆好,不能就這麼失傳了。”徐佳瑩認真地說道,“我想把它和現代設計結合起來,做出更多年輕人喜歡的產品,讓更多人知道‘冰淩花’,喜歡上我們的木雕。”
王師傅看著徐佳瑩堅定的眼神,沉默了片刻,歎了口氣:“其實,我們也不想讓這手藝失傳啊。隻是現在這行情,實在是太難了。”
“所以我們才要創新啊。”徐佳瑩說道,“王師傅,您就教教我吧,我學得很快的,而且我還有很多想法,想和您一起探討。”
或許是被徐佳瑩的誠意打動了,王師傅點了點頭:“好吧,我就給你講講。‘冰淩花’技法,最關鍵的就是刀法,要輕、準、穩,每一刀都要恰到好處,不能有絲毫偏差,不然花紋就不逼真了。
還有選材,必須用乾透的紫椴木,這種木料紋理細密,不容易開裂,雕刻出來的花紋才細膩。”
徐佳瑩認真地聽著,手裡拿著筆記本,把王師傅說的每一句話都記錄下來,時不時還會提出自己的疑問:“王師傅,那如果我們要做小件的首飾,比如吊墜,刀法是不是要更精細?”
“那是肯定的。”王師傅說道,“小件的東西,容錯率更低,稍微有點偏差,整個作品就毀了。而且雕刻的時候,手不能抖,呼吸也要均勻,不然力道控製不好。”
接下來的幾天,徐佳瑩每天都會跟著王師傅學習“冰淩花”的基本技法,雖然她沒有雕刻基礎,但她悟性很高,又肯下功夫,很快就掌握了一些簡單的刀法。
王師傅也對她刮目相看:“姑娘,你真是個好苗子,比我之前教過的幾個年輕人都有耐心,也更有想法。”
“謝謝您的誇獎,王師傅。”徐佳瑩笑著說道,“主要是您教得好,而且‘冰淩花’技法真的很有魅力,越學越著迷。”
與此同時,王麗也在緊鑼密鼓地準備線上推介會。
她先是整理了詳細的資料,包括工藝廠的百年曆史、“冰淩花”技法的起源和特點、曆代代表性作品的圖片,還有徐佳瑩設計的新概念草圖,做成了一份精美的P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