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頭看著蘇木和徐佳瑩,笑著說道:“蘇木,佳瑩,你們以後可不許再丟下我,自己跑去那麼遠的地方了。要去,也得帶著我一起。”
蘇木和徐佳瑩相視一笑,眼裡滿是寵溺。
徐佳瑩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好,以後不管去哪裡,都帶著你。我們三個,永遠在一起。”
很快,車子就駛進了烏鎮,停在了他們熟悉的院落門口。
推開院門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院子裡的石榴樹,雖然葉子落了不少,但枝椏依舊挺拔,在春風裡輕輕搖曳著。
青石板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青苔,濕漉漉的,像是在歡迎他們的歸來。
牆角的幾株臘梅,已經謝了,隻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卻透著一股勃勃的生機。
崔姝把保溫桶裡的飯菜端出來,擺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有清蒸魚,魚肉鮮嫩潔白;有炒青菜,綠油油的,看著就讓人有食欲,還有一碗豆腐湯,飄著幾朵蔥花,香氣撲鼻。
都是些清淡的家常菜,卻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四人圍坐在一起,吃著飯菜,聊著天,氣氛格外融洽。
王麗嘰嘰喳喳地說著哈爾濱的趣事,說著雪原的美景,說著工藝廠的變化,說著***和幾位老師傅的熱情,逗得崔姝哈哈大笑。
“你不知道,王師傅釀的燒酒有多好喝,我喝了三大碗,都沒喝醉!還有那個酸菜餡餃子,簡直是人間美味!下次我一定要帶你們去嘗嘗!”王麗眉飛色舞地說著,嘴裡還塞著一塊魚肉,臉頰鼓鼓的,像隻小鬆鼠。
崔姝聽得眼睛發亮,連連點頭:“好啊好啊,我早就想去東北看雪了!下次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好啊好啊!”王麗立刻拍板,“就這麼定了!”
蘇木看著眼前熟悉的院落,看著身邊熟悉的人,心裡滿是感慨。
他放下筷子,看著徐佳瑩,輕聲說道:“以前覺得,‘家’是回來休息的地方。累了,倦了,就回來歇歇腳,然後再出發。可現在我覺得,‘家’不僅僅是休息的地方,更是無論出去經曆什麼,都知道可以回來的地方,也是願意一起出去麵對風雨的底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王麗和崔姝,眼裡滿是溫柔:“有你們在的地方,就是家。”
徐佳瑩看著他,眼裡滿是溫柔的笑意。
她端起一杯薑茶,遞到他手裡,輕聲說道:“是啊,隻要有家在,隻要有你在,無論去哪裡,我都不怕。”
蘇木接過薑茶,喝了一口,暖暖的,從嘴裡一直暖到心裡。
他看著徐佳瑩,看著王麗,看著崔姝,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陽光灑在他們的身上,暖洋洋的,院子裡的石榴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著,像是在訴說著一個溫柔的故事。
東北之行帶來的影響,是深遠的。
回到烏鎮後,蘇木開始反思木槿傳媒的責任。
以前,木槿傳媒的業務,大多局限於江南一隅,推廣的也都是江南的傳統工藝,比如蘇繡、木雕、藍印花布等等。
可現在,蘇木覺得,木槿傳媒的責任,不僅僅是推廣江南的工藝,更應該推廣全國的傳統工藝。
他要讓更多的人知道,在祖國的大江南北,還有很多像東北木雕這樣的傳統手藝,藏在深山裡,藏在老巷子裡,藏在老師傅們的手裡,值得被關注,值得被傳承。
他開始調整木槿傳媒的業務方向,聯係全國各地的傳統工藝作坊,從雲南的紮染,到陝西的皮影,從福建的油紙傘,到四川的竹編……
他帶著團隊,走遍了大江南北,和那些守著手藝的老師傅們合作,幫助他們設計新產品,開拓新銷路,讓那些快要失傳的手藝,重新煥發出勃勃生機。
徐佳瑩的設計風格,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以前,她的設計,大多偏向於江南的婉約和柔美,線條細膩,色彩淡雅,帶著一股江南水鄉的溫柔氣息。
可這次東北之行,讓她看到了東北木雕的粗獷和大氣,看到了傳統手藝背後的人文關懷。
她的設計風格,開始注入更厚重的人文關懷,變得更加多元化。
她把東北木雕的元素,和江南的傳統工藝結合起來,比如用蘇繡繡出冰淩花的圖案,用藍印花布印上木雕的紋樣,設計出了很多新穎的產品,受到了市場的廣泛好評。
……
陽光灑在院子裡的石榴樹上,嫩芽在枝頭舒展著身子,翠綠的顏色映得整個院落都生機勃勃。
風穿過雕花的木窗欞,帶著江南春日特有的濕潤氣息,卷過牆角新開的蘭花淡紫色的花瓣簌簌落了幾片,飄在石桌上的青瓷茶盤邊沿。
蘇木、徐佳瑩和王麗坐在石椅上,喝著溫熱的雨前龍井,聊著天,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茶香和歲月靜好的味道。
王麗正眉飛色舞地說著她上周去桐鄉拜訪的一家竹編作坊,手肘支在石桌上,手裡比劃著竹編籃子的樣子,指尖劃過空氣時,還帶著幾分編籃時的靈動勁兒。
“你們是沒瞧見,那老師傅的手藝是真絕!”她壓低了聲音,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寶貝似的,眼睛裡閃著光,“我去的時候,老爺子正蹲在院子裡編一個細篾籃,手裡的竹絲比頭發絲還細,在他手裡跟活了一樣,
左繞右繞,沒一會兒就成了個花瓣形的底。我跟你說,要是能把那些竹編做成文創產品,再印上咱們烏鎮的水鄉圖案,肯定能火!”
徐佳瑩笑著點頭,指尖摩挲著膝蓋上攤開的一本牛皮紙設計冊,上麵畫著竹編和木雕結合的飾品草圖,線條細膩流暢。
她翻到其中一頁,指著上麵的耳環樣式道:“我已經有想法了,把竹編的鏤空紋樣和‘冰淩花’木雕結合起來,竹編做底托,木雕做墜子,既有江南的婉約,又有東北的粗獷,應該會很受歡迎。上次我把草圖發給哈爾濱的老木匠看,他還說這想法新穎,願意幫我打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