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陳曉娟的爸爸似乎並未察覺到女兒的異樣,而是將目光轉向了一旁的鄒建民,親切地招呼道:“小夥子,來來來,咱們一起乾一杯!”
鄒建民見狀,趕忙擺手推辭道:“伯父,實不相瞞,我不太會喝酒呢。不過既然您這麼熱情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陪您老喝上一杯!”
聽到這話,陳曉娟連忙插話解釋道:“爸,您可彆誤會啦!曉君是我的結拜弟弟喲!”
曉娟爸爸微笑著回應道:“嗯!你媽之前已經跟我講過啦!曉娟啊……來來來……你也過來陪爸爸一塊兒喝一口。”說著,便舉起手中的酒杯向女兒示意。
陳曉娟乖巧地應了一聲,隨即拿起桌上的啤酒瓶給自己也滿滿地斟了一杯。然後,她端起酒杯,輕輕地碰了一下父親的杯子,說道:“爸,那咱爺倆今個好好喝點兒。”就這樣,父女二人一同仰頭喝下了杯中酒。
此時,飯桌上坐著一家四口人,大家歡聲笑語不斷,一邊品嘗著美味佳肴,一邊愉快地交談著。
整個場麵看上去其樂融融,仿佛就是一個無比和諧美滿的家庭聚會。
時間過得很快,一頓豐盛的晚餐過後,一家人又圍坐在桌前閒聊了好一會兒。隨後,陳曉娟起身帶著鄒建民前往附近的賓館。
進入賓館房間後,兩人相對而坐,開始暢談起來。由於擔心自己的男友會產生誤會,所以他們特意沒有將房門關閉。然而,正所謂怕什麼來什麼,沒過多久,陳曉娟的男友果然如預料般出現在了賓館房門口。
鄒建民眼尖,第一時間發現了門外的身影,連忙熱情地招呼道:“快進來坐坐呀!”可對方卻像是沒聽見似的,既沒有邁進房門一步,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臉色陰沉得嚇人。
陳曉娟心裡自然清楚男友此刻的想法,於是她趕忙站起身來,對著鄒建民說道:“曉君呐!姐姐我先回家去了哈,你呢就早點休息吧!晚安哦!”說完,便快步朝門口走去。
鄒建民看著她男朋友那副冷漠且充滿敵意的態度,心中已然明了一切。於是,他選擇保持沉默,默默地注視著他們漸行漸遠,直到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外。隨後,他輕輕地關上了房門,仿佛將外界的喧囂與紛擾一並隔絕開來。此刻的他,身心俱疲,隻想快快躺下,進入甜美的夢鄉,忘卻這令人心煩意亂的一幕……
而另一邊,陳曉娟如同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一般,機械地跟隨著男朋友的腳步。兩人之間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一路無話。
終於回到了房間,陳曉娟剛一踏進屋內,還未來得及喘口氣,便被身後的男朋友猛地一把抓住頭發。緊接著,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嬌嫩的臉頰上,瞬間,火辣辣的疼痛傳遍全身。
陳曉娟氣得渾身發抖,淚水如決堤般洶湧而出,她聲嘶力竭地哭喊著:“儂這混蛋!”然而,麵對她的憤怒與悲傷,她的男朋友卻絲毫沒有動容,反而氣勢洶洶地質問道:“你不是說讓他走嗎?怎麼還在一起?在賓館裡你們到底都乾了些什麼?”
陳曉娟強忍著淚水,怒目圓睜,反駁道:“儂眼睛不是瞎的!我們門一直開著,清清白白,啥也沒做!儂不要在這裡胡攪蠻纏、無理取鬨!”說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似乎想要平複一下自己激動的情緒,但聲音依舊帶著顫抖繼續說道:“儂要是覺得這樣受委屈……那麼好,我們分手吧!我真的再也無法忍受儂這樣的猜忌和暴力了!”
聽到這話,陳曉娟的男朋友不僅沒有絲毫悔意,反而惡狠狠地威脅道:“哼,你是不是因為他來了就想和我分手?告訴你,彆以為這樣就能輕易擺脫我。如果你膽敢離開我,信不信我會讓他永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陳曉娟看著眼前這個麵目猙獰、再次對自己發出威脅的男人,心中充滿了恐懼。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聲音也不自覺地帶著一絲怯懦,妥協道:“儂到底想怎麼樣嘛?”
隻見她那凶神惡煞般的男朋友瞪大眼睛,惡狠狠地說道:“哼!我絕不允許你們之間再走得那麼近!你最好趕緊想個法子讓那個家夥趁早滾蛋,省得每次看到他都讓老子覺得心煩意亂!”
陳曉娟咬了咬嘴唇,猶豫片刻後輕聲回應道:“儂放心好啦,我肯定會想辦法讓他早點離開這裡的,而且以後我也會跟他保持一定的距離。隻是……隻是這事急不得呀,儂總得給我一點時間才行啊!他也是剛剛才來到這裡的,我總不可能立刻就把人家趕走對吧?再說了,昨天儂不是還親眼瞧見我給他家裡寫信了嗎?估計用不了幾天,他家裡人就會趕來將他接回去的。”
聽到這話,她男朋友稍稍緩和了一下臉色,但依舊語氣強硬地說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暫且再給你一個禮拜的時間。不過你可給我聽好了,如果到時候事情還沒有辦妥,那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嘍!”
陳曉娟連忙點頭如搗蒜,表示一定會按照他所說的去做。然而實際上,此時的陳曉娟內心早已下定了決心——她不僅要徹底擺脫眼前這個霸道蠻橫的男人,還要與他一刀兩斷,從此分道揚鑣。為此,她早就悄悄地展開了行動。一方麵,她拜托自己的同學在臨安市裡幫忙尋找一份合適的工作;另一方麵,她也托朋友在當地為鄒建民尋覓一份差事,以便能夠順利地將他安置妥當,從而實現自己遠走高飛、脫離魔掌的計劃。
這幾日以來,她一直都在默默忍受著各種委屈與不公,不敢有絲毫的反抗或抱怨……隻因為心中那份堅定的信念——要全力保護鄒建民,絕不能讓他受到哪怕一丁點的傷害。
然而,這所有的付出與隱忍,鄒建民又何曾知曉呢?
次日清晨,天色還未完全亮起,鄒建民便已早早地從睡夢中醒來。他迅速起身,開始有條不紊地整理起自己的行李。一番忙碌之後,他來到前台辦理退房手續,準備前往廠裡開始新一天的工作。
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當他踏出賓館大門時,竟一眼望見陳曉娟那熟悉的身影正靜靜地佇立在那裡等待著他。原來,陳曉娟一大早就趕來了賓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