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廠長他轉身對著鄒建民,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說道:“小鄒師傅……你看這……”
黃老板突然打斷王廠長的話,高聲說道:“鄒建民!我跟你講清楚,我們最多隻能出四千元,多一分錢都沒有!”他的語氣堅定,似乎沒有商量的餘地。
王廠長見狀,趕緊插話道:“小鄒師傅,你看這樣行不行……咱們各退一步,讓我來當個中間人調解一下。就五千元吧,我們也不管什麼其他費用了,就給你一個總數,你覺得可以嗎?”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和妥協。
然而,鄒建民並沒有被王廠長的提議所打動,他冷靜地搖了搖頭,說道:“不行!五千元根本不夠我妹妹的誤工費,更彆提她已經花掉的那一千元醫藥費了。”他的態度堅決,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蔣老板聽到鄒建民的回答,頓時火冒三丈,他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他媽的!彆給臉不要臉啊!五千元還嫌少?就四千元老子都不願意給了,你愛咋咋地,去死吧!”說罷,他隨手抓起桌上的茶杯,猛地朝鄒建民扔去。
鄒建民眼疾手快,迅速側身躲開了飛來的水杯。他毫不示弱地回擊道:“行啊!你們既然這樣,那咱們就法庭上見!老子還怕你們不成?少一萬二千元,我一分錢都不會讓!”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憤怒和決心。
王廠長快步走到鄒建民麵前,用力將他重新按坐在椅子上,然後說道:“小鄒師傅啊!你就看在我的薄麵上,再給你加一千塊,總共六千塊,這樣總行了吧?”
鄒建民卻不為所動,他堅決地搖了搖頭,說道:“不行!絕對不行,我不會答應的……咱們還是法庭上見吧。”
王廠長見狀,知道鄒建民並沒有被他的加價所打動,於是他繼續說道:“也罷!那我再給你加八百八十塊,六八八,一路發,圖個吉利數,你看這樣如何?”
鄒建民稍微猶豫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搖了搖頭,說道:“不行!還是太少了,我不能少於一萬塊,否則我絕對不會答應的。”
就在這時,蔣科長突然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撥通了一個電話,對著電話那頭說道:“老大!你們到了沒有?什麼……快到了……”
王廠長心裡暗自叫苦不迭,他可不想把事情鬨大,畢竟這對他的工廠影響可不好。他趕緊陪著笑臉說道:“鄒師傅啊,您看這事兒鬨得,大家都不容易,差不多就行了哈,彆再拖延啦,再這樣下去,我可真就控製不住局麵啦!您剛才不也聽到了嘛,大家都挺著急的呢!這樣吧,我再給您加兩千塊錢,作為您的誤工費,這樣總合計就是八千八百八十元,這可是個吉利數呢,大家都發發發!您看這樣成不?這已經是我的權限極限啦,再多一分錢,我也做不了主啦!”
鄒建民心裡暗自竊喜,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快要達成了。不過,他還是故意裝作有些為難的樣子,說道:“王廠長啊,您看我妹妹這手受了這麼重的傷,以後怕是很難像正常人一樣乾活啦。所以呢,我有個小小的要求,您看能不能答應呢?”
王廠長一聽,連忙點頭說道:“鄒師傅,您有啥要求儘管提,隻要是我能做到的,一定儘力滿足您!”
鄒建民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我希望您能寫一份協議書,上麵要明確寫上一條,就是我妹妹以後就算手好了,回廠裡工作,你們也必須保證她的福利待遇,工資絕對不能低於其他正常工人的工資。您看這樣行不?”
王廠長略一思索,覺得這個要求也不過分,便爽快地答應道:“鄒師傅,您這麼想就對啦!沒問題,這事兒包在我身上!那好,咱們就這麼說定了哈!小李秘書,你趕緊按照我們剛才說好的內容,打一份協議書出來吧……”
鄒建民麵無表情地從口袋裡摸出一份折疊得整整齊齊的協議書,然後緩緩地展開,遞給了王廠長,同時說道:“這是我之前就寫好的,你們直接按照這個內容打印出來就行。”
王廠長有些狐疑地接過鄒建民遞過來的協議書,仔細地端詳了一番。他逐行逐句地閱讀著協議條款,時不時還會皺起眉頭思考一下。過了一會兒,王廠長似乎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便順手將協議書遞給了一旁的李秘書,並吩咐道:“去把這份協議打印三份出來。”
李秘書點點頭,轉身快步走向辦公室的打印機。就在這時,將科長突然把蔣老板和黃老板拉到了一邊,三人圍成一圈,用隻有他們能聽懂的溫州話低聲交談起來。
鄒建民雖然不是土生土長的溫州人,但他在這裡生活了很長時間,對當地的方言也略知一二。他隱約聽到他們在商量著等付完錢後,在半路上對自己進行攔截。
然而,鄒建民對此早有預料。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原來,他早就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在來之前,他就已經讓家裡人提前趕到車站等待自己,以防萬一。
沒過多久,李秘書就把打印好的三份協議書拿了回來,交給了王廠長。王廠長接過協議書,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後,便讓財務把錢送過來。
鄒建民仔細地數著財務送過來的錢,每一張都認真核對,確認無誤後,他小心翼翼地將錢放進自己的口袋裡,仿佛那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接著,他拿起合同,仔細閱讀每一個條款,然後毫不猶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完成了這一項重要的交易。
完成這些後,鄒建民站起身來,準備離開。然而,當他環顧四周時,卻發現蔣科長、蔣老板和黃老板三個人都不見了蹤影。他心中不禁一緊,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鄒建民沒有絲毫猶豫,他快步走出工廠大門,腳步匆匆,仿佛有什麼緊急的事情在等著他。剛一出門,他就看到一輛三輪車停在路邊,他毫不猶豫地跳了上去,催促車夫趕快出發。
就在三輪車疾馳而去的時候,鄒建民突然瞥見前方不遠處的路上,蔣科長、蔣老板和黃老板三個人正站在那裡,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他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種不祥的預感讓他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
鄒建民坐在三輪車上,心中暗自祈禱著能夠順利避開蔣科長和他的同伴。然而,正當他鬆了一口氣時,前方突然出現了幾輛三輪車,每輛車上都坐著三個人,而且他們都戴著黑色墨鏡,這讓鄒建民的心跳瞬間加速。
他立刻意識到這些人肯定不簡單,很可能與蔣科長有關。於是,他連忙催促三輪車車夫加快速度,焦急地說道:“師傅,麻煩您快一點,我要趕時間去乘車呢!”
車夫感受到了鄒建民的緊張,也不敢怠慢,用力蹬著三輪車,速度明顯加快了不少。
鄒建民一邊催促車夫,一邊不時地回頭張望。果然不出所料,他看到那幾輛三輪車上的人在工廠門口下了車,大約有九個人。他們一下車就與蔣科長接上了頭,然後一同朝著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鄒建民心中暗自慶幸自己反應夠快,及時讓車夫加速,否則恐怕就會被他們發現了。
到達汽車站後,鄒建民原本打算乘坐下午一點半從白象到開化的直達車。然而,就在他準備買票的時候,一輛前往溫州的公交車恰好駛來。他稍作猶豫,心想先離開這個地方再說,於是果斷地決定讓汪美芳她們先上車前往溫州汽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