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美芳緊跟在鄒建民身後,她的背上背著一個粉色的小挎包,懷裡還抱著他們的兒子。小家夥似乎對周圍的喧鬨有些不適應,不時地東張西望。
終於,他們來到了檢票口,排起了長隊。隊伍緩慢地向前移動著,每個人都焦急地等待著輪到自己檢票上車。
車廂裡的情況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糟糕,人擠人,連過道都被堵得水泄不通。沒有座位票的乘客隻能站在通道上,忍受著擁擠和嘈雜。
鄒建民在車廂裡四處尋找著合適的位置,最終他選擇了靠列車員對麵的通道。這裡相對來說比較寬敞,而且列車員要頻繁地進出,所以這個地方始終是最空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行李疊放在一起,這樣既方便看管,又不會占用太多空間。然後,他把裝著被子的大編織袋放在地上,讓汪美芳抱著兒子坐在上麵。他自己則站在老婆旁邊,用身體擋住周圍的人群,保護著兒子和老婆。
這樣的位置雖然不是很舒適,但至少可以讓他們稍微安心一些。在這個擁擠的車廂裡,鄒建民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家人。
蔣造成這個人做事向來都是慢條斯理、文質彬彬的。好在他身材高大,即便不用怎麼費力去擠,也能在人群中稍稍占點優勢。於是,他們就選擇在上下車門的過道地上坐著,雖然空間不算太局促,但每次有人上下車時,他們還是得挪動一下位置,給彆人讓出道來。
這趟去義烏的火車,至少要坐五個多小時。車廂裡的空氣異常沉悶,讓人感覺有些透不過氣來。鄒建民實在受不了這股憋悶,便時不時地跑到廁所裡去抽根煙,好讓自己稍微舒服一些。
時間就像沙漏裡的細沙一樣,緩緩地流淌著。鄒建民不時地看一眼手表,計算著距離到達義烏還有多久。當他再次看向手表時,發現距離到站時間已經所剩無幾,大概再過十幾分鐘,他們就要抵達義烏車站了。
他從廁所裡走出來,一眼就看到老婆正抱著兒子,坐在那個編織袋上,腦袋一點一點的,顯然是在打瞌睡。鄒建民輕手輕腳地走到老婆身邊,伸出手,輕柔地撫摸著她的秀發。
汪美芳似乎感覺到了有人在觸碰她,緩緩地抬起頭,睡眼惺忪地看著鄒建民,嘴裡嘟囔著:“到了嗎?”
鄒建民微笑著點了點頭,輕聲回答道:“快了,再過幾分鐘就到義烏車站啦。”
汪美芳聽到老公的話後,連忙從迷糊中清醒過來,她趕緊說道:“那你抱一下兒子,我去上一趟廁所。”話音未落,她便將懷中的兒子小心翼翼地遞給了鄒建民,然後急匆匆地轉身朝著廁所的方向奔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當汪美芳從廁所裡走出來時,她驚訝地發現列車已經緩緩駛入了義烏車站。她的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慌亂,腳步也變得有些匆忙起來。
由於太過慌張,汪美芳甚至忘記了拉上背包的拉鏈,就急急忙忙地跑過來,從鄒建民的懷裡接過了正在熟睡的兒子。小家夥在媽媽溫暖的懷抱裡,睡得十分香甜,完全沒有受到外界的乾擾。
就在這時,列車穩穩地停了下來,旅客們開始陸陸續續地向車門移動,準備下車。人群逐漸變得擁擠起來,汪美芳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懷裡抱著兒子,不知道該往哪裡走。
突然,一男一女急匆匆地擠了過來,他們似乎非常著急下車。汪美芳見狀,立刻抱著兒子往邊上靠了靠,讓出了一條通道,好讓這兩個人能夠順利通過。
鄒建民看到這一幕,迅速將兩個沉甸甸的編織袋背在了身上,然後對著汪美芳喊道:“美芳!你站在那裡乾什麼呢?快往前走啊!”
聽到老公的呼喊,汪美芳回過神來,她連忙抱起兒子,朝著車門的方向快步走去。鄒建民則背著兩大編織袋,兩手各提著一袋,緊緊地跟在汪美芳的身後。這樣一來,後麵的人想要插隊就變得非常困難了。
終於下車了,蔣造成和汪建芳在前麵帶路,汪美芳和鄒建民則在後麵緊緊跟隨,一同朝著車站出口處走去。
一行人緩緩走出車站出口,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照亮了他們前行的道路。他們沿著路邊的人行道走著,不一會兒便來到了旁邊的汽車站。
就在這時,鄒建民突然注意到汪美芳的背包袋敞開著,他心中一緊,連忙高聲喊道:“美芳!你的背包怎麼開著的?”
聽到鄒建民的呼喊,汪美芳急忙停下腳步,將懷中的兒子輕輕放在地上。她迅速打開背包,定睛一看,頓時如遭雷擊般呆立當場,口中喃喃自語道:“錢……沒了……”
鄒建民見狀,二話不說,立刻放下自己手中的行李,快步上前,伸手去翻看背包。然而,當他將背包翻了個底朝天後,卻發現裡麵竟然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剩下。
汪美芳的眼淚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嘩嘩地流淌下來,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滿臉都是難以置信和絕望的神情。
而站在一旁的汪建芳,原本正好奇地看著他們,見兩人突然停住不動,便轉身走了回來。當她看到妹妹淚流滿麵的樣子時,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她瞪大眼睛,對著鄒建民怒聲吼道:“鄒建民!你牛逼啊!居然敢在我麵前欺負我妹妹!”
汪美芳滿臉淚痕,她的手緊緊拉住姐姐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說道:“姐姐,我包裡的錢全都被人偷走了……”
汪建芳見狀,眉頭緊緊皺起,關切地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啊?這錢是什麼時候被偷的呢?”
汪美芳這才如夢初醒般想起,自己在上廁所的時候,因為匆忙而忘記將背包的拉鏈拉上。她懊悔不已地歎了口氣,解釋道:“應該是在下車的時候被人偷走的。”
原本鄒建民計劃著到義烏後自己去找些事情做,但現在錢被偷了,他頓時感到一陣茫然和無助。沒有了錢,就意味著失去了一切,他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著,再次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鄒建民默默地站在一旁,一言不發。他的心像被撕裂一般疼痛,卻無法對妻子發火或抱怨。他知道這並不是妻子的錯,所以選擇了沉默,將所有的痛苦都深埋在心底。
汪建芳輕輕地拍了拍妹妹的後背,安慰道:“彆太難過了,妹妹,錢丟了就丟了吧。我這裡還有一點錢,等我們到了東陽再想辦法吧。”
汪美芳像隻無頭蒼蠅似的,瞅瞅老公悶不吭聲,她心裡跟明鏡兒似的,知道老公現在啥心情。她隻好低眉順眼地抱起兒子,亦步亦趨地跟著姐姐走。
鄒建民則背起編織袋,屁顛屁顛地跟在她們後麵,一步一個腳印地向前挪。這時候!他覺得自己好像被一座山壓著,都快喘不過氣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