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玩牌玩得不亦樂乎,而此時此刻,小鄒浪也毫無睡意,他像個小尾巴似的緊緊依偎在爸爸身旁,饒有興致地觀看著他們打牌。小家夥時不時還會興奮地叫嚷幾聲:“爸爸好棒哦……爸爸加油呀……”
然而,汪美芳卻覺得兒子待在那裡會影響到丈夫打牌,便溫柔地對小鄒浪說道:“浪浪呀,快到媽媽這邊來哦,你待在那兒,爸爸就不能專心打牌啦!”說著,她輕輕地將兒子抱到了床上。
外麵的鞭炮聲接連不斷地響起,仿佛沒有停歇的跡象。鄒建文不禁心生疑惑,難道接春的時間已經到了?他趕忙低頭看了看手表,喃喃自語道:“怪不得外麵放炮響個不停,原來竟然已經快到十二點了,今年接春可真夠熱鬨的……哈哈……”
一旁的鄒建民聽到鄒建文的話,也看了看自己的手表,附和道:“嗯!確實啊,毛兔,你們家每年都是你來負責接春的嗎?”
“嗯!每次都是我呢,”毛兔笑著回答道,“從我小時候開始,我伯(爸爸)就讓我幫忙接春了,所以差不多也該休息啦,老大……你看這樣行不行?”
鄒建民略作思考,然後點點頭說:“好吧!那我們今天就先到此為止吧……不……應該說是今年就先不玩了,等明年再繼續玩。現在大家一起去廚房吃點東西,再喝點酒,放鬆一下。”說完,他便站起身來,準備往廚房走去。
既然老大都已經發話不再玩了,其他人自然也不會有什麼異議。於是,兄弟們紛紛起身,興高采烈地朝著廚房走去,準備享受一頓美味的夜宵,再小酌幾杯。
到了廚房,大家圍坐在一起,一邊品嘗著點心,一邊暢飲著老酒,好不愜意。行酒令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環節,於是,對詩歌、接成語、猜謎語等各種遊戲輪番上演,歡聲笑語此起彼伏,好不熱鬨。
就這樣,在一片歡樂祥和的氛圍中,舊的一年如白駒過隙般轉瞬即逝,伴隨著陣陣笑語聲,大家共同迎來了新的一年。
新的一年在忙碌中拉開序幕,元宵節剛過,鄒建民的小吃攤便如往常一樣重新開張。人潮湧動,生意異常火爆,鄒建民臉上洋溢著笑容,心中充滿對新一年的期待。
然而,春天的雨水似乎格外眷顧這片土地,風也異常猛烈。接連數日的大風大雨,給鄒建民帶來了無儘的煩惱。他的碗碟多次被狂風掀翻在地,摔得粉碎。每一次購買新的碗碟,都意味著一筆不小的開支,這讓鄒建民心疼不已。短短幾個月的辛勤勞作,不僅付諸東流,甚至還需要倒貼錢進去。
不僅如此,那原本為小吃攤遮風擋雨的大棚,也在大風的肆虐下搖搖欲墜,數次被掀翻。這仿佛是老天爺故意與鄒建民作對,一次次地給他製造麻煩。儘管鄒建民並不相信所謂的天命,但麵對如此接連不斷的打擊,他心中的希望之火也漸漸黯淡下去,幾近心灰意冷。
就這樣,連續數日,鄒建民都沒有像往常一樣早起去經營早餐生意。每天清晨,隻有汪美芳一個人,早早地起床,拉著那輛雙輪車,艱難地前往早餐攤位擺攤。
由於她隻會做大餅和包子這兩種手藝,所以這幾天店裡一直都在賣這兩樣食物,然而生意卻一天比一天差。
為此,他們夫妻之間已經爭吵過好幾次了。鄒小紅看到侄兒不去小吃攤幫忙,無奈之下,她隻好每天早上早早地起床,去幫侄媳婦打下手。
而鄒建民呢,則是連續好幾天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閉門思過,苦苦思索著該如何擺脫眼前的困境。
這一天,鄒建民來到了一個水果攤前,他左挑右選,似乎對這些水果都不太滿意。
“老板!你要不要買的啊!看你在我這挑了好久,什麼狀況?”賣水果的小販子不耐煩的嘮叨…
“買!我隻是想問問…你們這貨什麼地方拿的?這水果好像不太新鮮啊…”鄒建民慢條斯理的故意打聽到。
“你有病啊!現在有得賣已經不錯了,我們每天早上老早起床去江濱路上等,能搶到貨已經不錯了,你還嫌這嫌那的…”賣水果小販子沒好氣的回答他。
從小販子口裡得到許多信息,他決定先弄點水果買賣試下看看。
晚上他和妻子商量道:“美芳!從明天開始,我們就不要做小吃了,你看我們做了這麼久,除了花錢買碗碟,一天天的,一毛沒有賺,人搞得累死累活的…”
汪美芳皺著眉頭說道:“你每天就知道睡覺,能賺錢嗎?真是的,不做小吃,我們喝西北風啊…”
鄒建民聽她這麼說,貌似有點責怪自己的意思,他皺了一下眉頭,本想發火,可又忍住,他長長的深吸一口氣說道:“我研究了好幾天,我決定,我們還是賣水果吧!你看開化那些賣水果的一個個都賺到錢…”
“彆人賣水果賺錢不假…你知道水果哪裡有拿嗎?再說了,我們又沒有乾過,賣不掉很容易虧本的。”汪美芳也是非常無語。
鄒建民點點頭說道:“嗯!賣水果弄不好會虧損,這也有可能,不過…我以前賣過,其中的利潤真的嚇人,而且我也打聽到,開化水果在哪批發,這段時間沒有什麼水果好賣,不過價格都非常高。”
“你知道哪有批發?”汪美芳非常質疑老公。
“這個你就放心好了,明天早上我們去試下看看,你明天不要去擺攤做小吃了,反正麵粉什麼也做完了,豬肉我今天沒有買。”鄒建民果斷的說道。
汪美芳氣得咬牙,但是又擰不過老公的執著,她隻能服從。
晚飯吃過之後,鄒建民就上街去置辦了賣水果的秤,然後對自己的雙輪車簡單的改良了一下,沒有多大的投資。
第二天,天沒還有亮,鄒建民拉著雙車輪就去了江濱路,江濱路上此時已經有許多水果小販子擠在一起八卦,大都是談一些買水果的生意經,相互吹捧著……
說者無意聽者有意,鄒建民在他們交談中得知許多生意技巧。
“車來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大夥一窩蜂似的圍上剛停下的一輛五噸半掛。
鄒建民當然不會錯過機會,車就停在他旁邊,他第一個爬上車……準備挑選最好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