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建民聽完汪美芳的話後,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他瞪大眼睛看著汪美芳,似乎對她的回答不敢相信。
“什麼?五千多塊錢?你怎麼能把這麼多錢隨便放在家裡呢?”鄒建民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惱怒。
汪美芳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她有些結巴地解釋道:“我……我以為家裡很安全的,而且我也沒地方放啊……”
“你這不是胡鬨嗎!”鄒建民打斷了她的話,“這麼多錢,萬一被人偷走了怎麼辦?”
汪美芳的臉色變得蒼白,她開始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心裡不禁有些慌張。
“我……我這就回家看看。”汪美芳說著,急忙放下手中的水果,騎上三輪車,像一陣風一樣疾馳而去。
她的心跳得越來越快,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各種可能的情況。當她終於趕到家時,她顧不上喘口氣,立刻衝進房間。
她掀開草席,然而,讓她絕望的是,草席下麵空空如也,一分錢都沒有。
“不……不會的……”汪美芳喃喃自語道,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連忙又跑到衣櫃前,把所有的衣服都翻了出來。
她在一件棉襖的兜裡摸索了半天,希望能找到那筆錢,可是,除了一些碎紙片外,什麼都沒有。
汪美芳的眼睛漸漸濕潤了,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出眼眶。她的兜裡本來還有六千多的存款,那是她辛辛苦苦攢下來準備還給妹妹的,再加上草席下的五千多元,總共一萬二千元,就這麼不翼而飛了。
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急忙搬下衣櫃頂上的一隻紙殼箱,然後將其傾倒在床上,開始在裡麵一陣胡亂翻找。
經過一番折騰,她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一條女人用的衛生帶。她小心翼翼地打開衛生帶,裡麵赫然包裹著一打十元紙幣,粗略估計一下,大約有一千多塊。
看到這些錢,她的心情稍微平複了一些。看來這個小偷個子並不高,所以沒有發現衣櫃頂上的紙殼箱,多少還給她留下了一點錢。
她輕輕地擦去眼角的淚水,重新將那打十元紙幣包好,放回衛生帶裡,然後再把衛生帶放回紙殼箱,最後將紙殼箱放回衣櫃頂上。
做完這一切後,她緩緩地走出房間,回到水果攤。她低著頭,一言不發,整個人就像失去了靈魂一般,呆呆地愣在那裡。
鄒建民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深深地歎了口氣:“唉!罷了,就當花錢消災吧。你來看著店,我去看看賬本。”
說罷,他轉身走進店鋪的隔間,在小桌旁坐了下來,然後打開賬本,開始仔細核對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鄒建民終於緩緩合上賬本。他深吸一口氣,似乎想要平複一下內心的情緒,然後站起身來,慢慢地爬上床,躺了下來。
他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一動也不動,仿佛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
辛辛苦苦忙碌了一整年,本以為能有所收獲,沒想到到頭來就算把這一車水果都賣了,也僅僅隻能勉強填補眼前的這個窟窿而已。
這一年的辛勤付出,仿佛都成了泡影,讓他感到無比的沮喪和無奈。然而,他並沒有放棄希望,因為他知道,關鍵就在於年前這一個月的生意能否像往常一樣好做。如果這一個月的生意能夠順利,那麼他就有可能扭轉局勢,挽回之前損失的錢。
他心裡不停地盤算著,要怎樣才能讓生意發展壯大。原本他並不想動用弟弟的關係,畢竟他一直以來都是靠自己的努力打拚。但是,當他想起叔叔對自己的警告,再考慮到弟弟的前途絕對不能受到影響,他的內心開始糾結起來。
他在房間裡踱來踱去,苦思冥想,試圖找到一個既能解決問題,又不會牽連到弟弟的方法。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的思緒卻越來越亂,始終找不到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
不知不覺間,他就這樣睜著眼睛睡著了。也許是因為太過疲憊,也許是因為內心的焦慮讓他無法安心入眠,他的眼睛雖然睜著,但意識卻已經模糊。
就在這時,汪美芳輕輕地推開門走了進來。她看到他睜著眼睛,卻連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心裡頓時湧起一陣難過。她原本想叫醒他,告訴他有生意上門了,但看到他那疲憊不堪的樣子,她又默默地退了出去。
汪美芳開始忙碌地做起生意來。她熱情地招呼著顧客,熟練地稱重、算賬,希望能多賣一些水果,為這個家多賺一些錢。
姚偉民像往常一樣路過這裡,突然,他的目光被一家店吸引住了。他定睛一看,原來是汪美芳的店。他臉上立刻露出了熱情的笑容,像見到了久彆重逢的老朋友一樣,興奮地揮手打招呼:“嘿!好久不見啦,你這家店怎麼搬到這兒來了啊?”
汪美芳正忙著整理貨架上的商品,聽到姚偉民的聲音,她稍稍抬起頭,朝著姚偉民的方向點了一下頭,算是回應了他的問候。
姚偉民並沒有因為汪美芳的冷淡反應而感到尷尬,他依舊熱情不減,繼續問道:“咦?你家那位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在看店呀?”說著,他一邊問一邊邁步走進了店鋪。
汪美芳見狀,急忙伸出手指了指裡屋,然後壓低聲音對姚偉民說:“他呀,剛剛去進了一批貨回來,累得不行,現在正在裡屋睡覺呢,一整晚都沒合眼。你呀,說話小聲點哦,彆把他吵醒了。”
姚偉民本來還想著進去坐坐,和汪美芳聊聊天,但是一聽她老公在睡覺,他便停下了腳步,又退回到櫃台前。他看著汪美芳忙碌的身影,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誒,最近花貓有沒有到你這兒來打聽我的消息啊?”
汪美芳正忙著給顧客找錢,聽到姚偉民的問題,她有些不耐煩地隨口回答道:“真是神經病!他找我打聽你乾啥?”
姚偉民被汪美芳的回答弄得有些尷尬,他嘿嘿一笑,撓了撓頭,解釋道:“嘿嘿,我就是隨便找個話題聊聊嘛,你彆介意哈。”
就在這時,隔壁店裡那個年輕的男老板突然探過頭來,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故意攪和道:“喲,老板娘,生意這麼興隆啊!我瞅著你這一會兒功夫就接連做了好幾單了,可我們家到現在一單都還沒做成呢。”他這話裡話外都透露著一種暗示,似乎在告訴顧客他那邊也有貨物可供選擇。
然而,汪美芳對他的話完全不以為意,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後轉頭對姚偉民說道:“姚偉民,要是你碰到花貓,記得幫我帶個話,他還欠我一條香煙錢呢,也該還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