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桑歲月,亙古流逝。
自太元九年(384年),再到620年。
近兩百四十年。
江左霸業的謝玄、氣吞萬裡如虎的劉裕、安定南朝的梁衍、北方叱吒風雲的李虎。
一代代人努力,一次次失敗又崛起。
終於奪得漢人天下。
梁嶽見證了二百四十年的曆史。
梁嶽抽出倚天劍。
劍身嗡鳴,仿佛迎合主人的感歎,又似當年劉裕的金戈鐵馬,劉義符的元嘉草草。
“終於結束了。”
這是大一統朝代。
梁嶽換上褒衣博帶,戴著籠冠,提著竹杖,風塵仆仆,大步下山。
……
長安城。
城池巍峨,莊重肅穆。
城門大開,士兵排列兩側,入城的人往來不絕。
長安城雖然老舊,卻已有繁華之象。
街衙寬闊,經緯分明。胡商往來頻繁,小販叫賣之聲此起彼伏,茶肆之內,眾人品茗暢談。
長安城每一隅,皆有盛世太平之氣息。
而是不同於魏晉南北朝的平和。
梁嶽進入城內,周圍行人麵色古怪。
他起初不以為意,後麵恍然大悟。
“衣冠。”
他穿的是魏晉風格,衣裳越寬越好。這裡流行實用的窄袖,戴襆(fú)頭。
窄袖倒是有,襆頭換成幅巾即可。
梁嶽走到偏僻角落,換上符合時代的衣冠。
“沒辦法,我畢竟是古人。”
……
酒肆喧囂,外有高台。
吸引了眾人的圍觀。
梁嶽也湊熱鬨過去瞧瞧動靜。
隻見台上坐著一位二十多歲的僧人。
僧人樣貌俊美,寶相莊嚴。
“肅靜!玄奘大師開始**了。”
“玄奘?”梁嶽眉頭一挑,湊近觀察。
玄奘年輕,卻通讀佛法,麵對眾人圍觀,麵色波瀾不驚。
“一切眾生心性本淨,性本淨者,猶如虛空,不可玷汙。又謂赤子之心。”
“人世如苦海,唯有清靜之心,方可圓融無礙,遠離恨海情天。”
玄奘為眾人**。
高深莫測,雲裡霧裡。
梁嶽思緒飄到遠方。
赤子之心嗎?
他真想問問玄奘,如何修得赤子之心。
不過玄奘此時應該也不明白。
至少經曆十萬八千裡苦難。
……
二樓廂房窗戶,坐著一家三口。
男子二十多歲,龍鳳姿質,日月儀表,威嚴莫測。
女子同樣歲數,雙目流光,秀眉纖細,氣質雍容。
孩子五歲出頭,正是四處亂跑的年紀。
“觀音婢,這就是大名鼎鼎的玄奘法師。”
“看起來很年輕。”
“卻有大智慧。大郎,彆亂跑。”
……
梁嶽混入市井,又獨立於市井。
何為赤子之心?
每個人或許有不同看法,有人覺得純淨無暇,有的人認為是始終如一。
梁嶽認為是曆儘滄桑的勃勃生機之心。
如何領悟,那隻能身在局中領悟了。
唯有成為局中人,方可領悟一切。
魏晉的仙是清流名士,是山中宰相,是服丹煉藥。
盛唐的仙,或許是遊方道士,乞丐、江湖山人。
不同時代,不同長生。
砰!
正想著,一名孩童撞在自己身上。
孩子怯生生看著梁嶽。
看到孩子刹那,感應其眉心的氣息,梁嶽恍惚間仿佛看到當年某個“正派”十足的弟子。
草龜從衣領露頭,又嚇了回去,怎麼又是這個死小孩。
二樓傳來聲音。
“承乾!彆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