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風提著寶劍,紫色內力緩緩淡去,劍鋒血猶猩。
“先天都不是,浪費時間。”
本來是想邀個賭局,卻被這幫人所耽誤。
身後傳來腳步聲。
一人走到李淳風身邊。
此人身形魁梧,虎背熊腰,留著八字胡與山羊須,甲胄帶有血腥,氣質有著不同於沙場的儒雅。
年紀約莫五十多歲,卻是當打之年。
“李靖,還好有你幫忙,不然得殺到何時。”李淳風打了個嗬欠,“去你的藏劍山莊坐一坐。”
“好。”
車馬前往長安城郊的莊園。
此地為藏劍山莊,亦是李靖與其門人弟子之族地。
藏劍山莊前身是遊龍劍派,由李弘文所創。
北隋時,藏劍山莊門人過百,部曲過千,仆人數千。
可惜李靖這一代站錯了隊,門人弟子死傷大半,李靖投靠了李家。
為了避嫌,這些年一直沒有大肆收徒。
山莊祠堂,青煙嫋嫋。
祠堂供奉三尊祖師畫像。
中間為首的是一名魏晉衣冠打扮的中年人。
右邊是李弘文、左邊為一名將領,此人乃陳慶之。
李靖換上簡便衣袍,祠堂外涼風吹來,忍不住咳嗽數聲。
當年被皇帝射了一箭,雖未致命,但也留下病根,終身無望進入大先天。
想想此事,遺憾萬千。
李淳風看了一眼靈寶畫像,內心暗暗念叨,一點也不像。
供桌供奉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金鞘玄鐵劍。
兩人給祖師爺上香。
李靖問道:“你們還在等待靈寶祖師歸來?”
“袁師兄一心想要挖掘祖師遺跡,繼承祖師衣缽。”
李淳風對袁天罡尋找祖師之事也沒什麼意見了。
靈寶祖師還活著,遺跡就是無稽之談。
終究一場空,不過是執念一場。
或許靈寶祖師亦是考察師兄,袁天罡師兄何時開悟,便是接納其進入截教之時。
“那你呢?”李靖看向李淳風。
“我?我自然相信靈寶祖師終有一日歸來。”李淳風無比篤定。
“百年仙蹤,魏晉古人,癡兒。”
李靖心中暗歎。
他何嘗又不是聽著祖師爺的故事長大。
年輕時熱血沸騰,年老終究壯誌難酬,隻為家族後人私計。
李淳風不願與李靖爭辯,而是打了個岔,提出到莊園逛一逛。
竹林小路,梧桐茂盛。
竹林、梧桐、水池假山,還喜歡在庭中種枇杷樹,梁嶽一脈的人,審美總是出奇相似。
李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你屢次化險為夷,到底是誰在幫你?”
這是很多人的疑惑。
兩年來,李淳風起碼殺了三名老牌先天,甚至還是身處圍攻當中。
以他初入先天的水平,不可能如此輕鬆寫意。
“心懷正義,自然有神靈庇佑。”
李淳風抱著兩臂,靠著假山,將石頭踢入水中,濺起水花數朵。
氣氛有些沉默。
兩人相坐無言。
良久,李靖說道:“你最近殺戮太盛,得罪的人太多,不是好事。”
“魔教邪眾,人人得而誅之。”
李靖搖搖頭,說:“非也,魔教勢力錯綜複雜,未必沒有故人勢力參與。”
任何勢力開創者,不可逃避的問題,就是如何讓後人按照自己的路線去走,避免出現原地踏步,或倒退的情況。
尤其是靈寶祖師這種帶有神秘色彩的,後人難免會有異心。
“那就讓他們放馬過來。”
李淳風冷冷一笑,正好清算這幫人。
……
長安城,齊王府。
夜幕遮蔽之下,車隊開往大山深處。
直至山穀中停下。
火把映紅山穀,華貴馬車下來一個人。
此人身材瘦小枯乾,窄額尖顎,鼠目鷹鼻,長相奇醜無比。
在下屬帶領下,前往山腹深處。
此地乃是以山為室的古墓。
墓中除了金銀珠寶,還有一輛青銅兩輪車,車子敞天,中央豎立玉製蟠龍棍,頂端有一矛狀玉刀,又似指明方向之物。
“殿下,此非靈寶之墓。”侍從低聲道。
李元吉有些失落。
向來與自己不和的二哥登基,李元吉至此沉淪下來,整日出巡打獵,不問世事。
看似心灰意冷,實則加入魔教,暗中尋找先祖傳說中的遺寶,企圖政變翻盤。
他上前一步,拔出玉棍。
噗!
棍端玉刀,切開侍從百煉精鋼甲,將其腰斬。
“咦?神兵?”
李元吉大喜過望。
神兵在手,殺心自起。
正好借此物拿下李淳風,以報黨羽被殺之仇,再逼出遺跡下落,以拿回李氏祖上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