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公……”呂岩瞪大眼睛,他第一次聽到師父確認的回複,內心驚駭萬分。
“為何梁公能修仙?”呂岩鍥而不舍問道。
“因為吾乃天下地下,太初之仙。”
聲音從空中傳來。
兩人抬頭一看,隻見明月當空,白雲澄明。
雲朵鋪成一條光路,身形奇高的老人踏雲而下。
玄奇虛幻,奧妙至極。
不知不覺,老人落到兩人跟前。
“拜見祖師!多年不見,祖師風采依舊。”李白躬身作揖,隨即向梁嶽介紹,“呂岩,快來拜見祖師,這位是在下獨門弟子呂岩。”
“拜見祖師。”
呂岩到底還是年輕,見到真仙,話語磕磕絆絆,半天才緩過來。
“好。”
梁嶽打量此人一眼。
此人是獨一無二的仙體,放在靈氣複蘇時代,屬於近乎於先天神靈,一出生就有天地異象的天驕。
梁嶽簡單問了一下李白的近況。
呂岩這才問道:“祖師,此世真無仙道了嗎?”
“無仙無道,呂岩,你生錯了時代。”梁嶽不禁惋惜,呂岩本應是與廣成子、赤鬆子一般的人族頂梁柱。
生在這個時代,無疑是一場悲劇。
對於兩人,梁嶽稍微透露一點也無妨。
時代總是發展的,不可避免有人尋找自己,與世人鬥智鬥勇,藏屍蔽形,本來就是屍解仙一門重點功課。
此言一出,李白還好,畢竟心裡早有準備。
呂岩身形一顫,剛剛升起的理想,就這樣無情隕落,如何不令人崩潰。
梁嶽道出此行目的,說:
“靈氣大概在一千四百年後複蘇,還有一種辦法,就是冰封存世,等到靈氣複蘇時解封,或者期間有機會蘇醒。”
“代價是無法享受這一世,有幾率永遠不能複蘇。”
兩人都是聰明人,瞬間明白祖師爺的意思。
師徒兩人麵麵相覷,李白笑道:“弟子願冰封,此世無路,不如留諸來世。呂岩,以後天下交給你了。”
李白今年六十歲,往後有近六十年歲月,但他已不戀凡塵。
呂岩卻笑道:“我本天上客,何苦留人間?弟子亦想冰封。”
二十出頭,本應有大好前程。
他一心尋求仙道,如今見到正法,怎能失之交臂?
“好,上來。”
梁嶽大手一揮。
嘩!
帝鄉洞開,接引飛升。
白雲帝鄉之內,火池金塔,奇花異獸,滿目美好,金碧輝煌。
“這才是天上白玉京。”李白笑道。
“在此地守屍存活也不錯。”呂岩笑道。
正說著,梁嶽拿來兩枚丹藥以及一本功法。
“此乃龜息之法,護屍之丹。”
呂岩服下丹藥,菩提樹下行功,笑吟一聲:“過去神仙餌,今來到我嘗。一枚延萬紀,物外任翱翔。”
李白做到呂岩身邊,亦是詩興大發。
“遙見仙人彩雲裡,手把芙蓉朝玉京。先期汗漫九垓上,願接盧敖遊太清。祖師,再會!”
兩位詩人劍仙,同時冰封。
一中一少,將來定是頂梁之柱。
“再會。”
不斷的道彆,不斷的割舍。
盛唐番外,也已了結。
白雲帝鄉飄到南海。
浩瀚海洋,雲車落下,驚起一地飛鳥。
梁嶽憑空出現,環視四周。
“正是這一帶了。”
梁嶽正想入海,看著荒蕪礁島,他忽然想到什麼,拿出一寶劍,飛到數百裡外,大海最南段的島嶼,刻下一行字。
“自古以來,唐人南海,華夏故土,刻石記之。開元十年。”
說罷,飛回原地,沉車入海。
避世守屍,白日飛升。
(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