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雙眼睛,似是暗夜中的狼眼,凶狠,帶著滿滿戾氣。
鞏雲恨自己的叔叔,明明跟陳察說幾句好話,自己就可以不用受罰。
可他沒有,他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帶走。
每挨一次鞭子,他對叔叔的恨意更增一分。
如今看到這位,貪生怕死,出賣同胞,為妓女,殺害兄弟的人,站立在那裡。
鞏雲抬頭看向沈流舒。
他知道,沈流舒和自己叔叔感情好,他一定認出自己。
然後忌恨住自己。
可那人沒有看自己一眼,隻是餘光灑了一圈人。
甚至都沒有認出自己。
心中更加恨,恨叔叔不近人情,恨這位科長無視自己。
二十幾名特務看著那猩紅鞭子,汗毛炸立,露著恐懼。
沈流舒灑了一眼他們,皺起眉頭“此事算了吧。”
“一人不抽幾鞭子解解氣嗎?”陳察平靜問道。
那雙大手接過特務鞭子,向沈流舒遞了過來。
沈流舒搖搖頭,轉身走回禁閉室。
鞏雲眼睛急聚收縮,他更恨,他看出沈流舒根本沒認出自己。
無視,那種眼睛是高傲的無視。
憑什麼這種垃圾可以做到無視我。
恨意和戾氣在心底紮下了根。
沈流舒心中沉思著周立生心意,他看到了。也看懂了。
還是那句話,有心為善,雖善不賞。無心作惡,雖惡不罰。
周立生讓文鮮思審訊,文狗借這一句話,有心作惡,自己會去找他。
找一個時機,殺了文鮮思。
現在可不是未來,沒必要顧慮太多。
隻要機會允許,理由充分,自己會毫不猶豫殺了文陰狗。
周立生知道也不要緊。
隻要能找到合適理由,讓其無法追究就可以。
…………………………………………
上海夜晚
八點。
油燈在玻璃罩中拉長光線,光線似是刺穿周立生貪欲命盤。
這是一處弄堂深處,沒有電燈,還是古舊油燈照明。
陰影裡,走來兩人。
其中一人擺手,跟隨那人便沒有進來。
人從屏風處轉身而來。
身材中等壯實,外表粗獷強硬。
臉輪廓分明,目光銳利,有一種軍人的乾練堅韌。
步子大而有力,給人一種脊梁骨上了鋼條的感覺。
周立生看到此人,立正行禮“戴老板。”
那人伸出手,他的手卻是纖細優美的。
麵色和藹,握住周立生的手“立生,坐。”
周立生恭謹而坐。
戴笠坐下如同大權在握的梟雄。
“立生,時間有限,我便開門見山吧。”
周立生“是,老板。”
戴笠微笑“《清零計劃》任務難度大嗎?”
“雖有難度,一定會極力克服。保證完成任務。”周立生恭謹道。
戴笠看到桌上一沉木箱子“立生,也學會劉雄的本事了。”
周立生恭謹道“在立生心中,生是統計局的人,死是統計局的鬼。
“對老板忠心耿耿。時刻擔心老板安危。
“上天垂憐,碰巧遇到一把非常不錯的手槍。
“立生不能在老板身邊保護,已生慚愧,所以用此槍略表保護老板之心。”說到這裡,周立生站起,把盒子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