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熱水瓶在鄉下可是重要資產,且熱水瓶也不是啥能塞口袋揣走的東西,結婚人來人往的,誰能在眼皮底子下把東西偷了。
“誰知道是真弄丟還是假弄丟?”一旁的顧海也吃完了,插話道。
顧拙一愣,“你們的意思是,二伯娘娘家想要把那熱水瓶昧下?”
“八九不離十是這樣了。”顧大國臉色不好道:“事情已經鬨大了,六秀的妯娌要求六秀賠她一個熱水瓶,你們二伯娘娘家隻說熱水瓶丟了,至於賠償那是提都沒提。六秀在婆家都被妯娌抓破了臉,你們二伯娘跟個鵪鶉似的也不表態,你們二伯都被氣病了一場。所以我做主,把二秀四秀也叫了回來,大家商量一下這事該怎麼處理。”
頓了頓,他道:“本來這事沒打算叫你們,不過正好你們回來了,便一起吃個飯吧。你們兩口子都是能耐人,也能幫著出個主意。”
“這算什麼事啊。”從大伯家出來,古著忍不住吐槽道。
周圍沒有人,謝凜便問:“你對這事沒印象?”
顧拙搖頭,她上輩子在老家的時候不多,有些事,旁人不說她就不知道。
“這事最後肯定是二姐出主力。”她開口道。
二伯家三個女兒,四秀六秀都不是有主意的人,也就二秀,性子跟二伯一模一樣,且還護短,是個能靠得住的。
“那我們就旁聽一下,不用多參與意見。”謝凜便道。
顧拙點頭表示同意,有二姐那樣的能耐人,用不著他們出頭。
而且這事……徐蘭妹對娘家態度不明,他們作為外人也不好出手。
“好了,忘了這些糟心事吧。難得能出來玩一天,可不能為了不相乾的人影響了心情。”顧拙拉著他的手道。
謝凜笑道:“聽你的。”
才進了山林,謝凜就牽起了顧拙的手。
“還記得小時候麼?那會上學放學,我們都是一直這樣牽手走的。”謝凜開口道。
顧拙點頭,“我那會小,總是跟不上那些大孩子,隻有你願意停下來等我。”開頭還隻是等她,後來便變成了牽著她的手走。
顧大山那會早晚都會接送她上學,但是顧拙心疼他,除了實在累了,否則都會儘可能自己走。而顧大山那樣的性子,是不會牽孩子的手的,隻會默默跟在孩子身後。
所以謝凜那會牽她的手,她其實很開心。
“也隻有你傻,有人背不要。”謝凜道:“阿拙,你一直都有點太早熟了。”
才四歲的孩子,做什麼去管大人累不累。
“可能吧。”現在回想,顧拙也會覺得自己有些過分懂事了。
不記得哪裡看到的話,說太懂事的孩子,會沒人疼的。
以她自身的經曆來判斷,這話是很有道理的。
“這個季節的野雞和野兔應該都很肥,我們等會去挖兩個陷阱,看能不能有收獲。”謝凜道。
這個兩人都有經驗,顧拙道:“要是有多的也可以拿回去加菜。”
話音剛落,她又連忙搖頭,“不成,還是算了。難得讓二伯出一次血,可得讓他處徹底了。”
二伯自來摳門,所以有機會讓他出血的時候,大家都很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