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雪鶯險些眼前一黑暈過去。
“蛇這種野物怎麼能隨便吃呢?”韓正國推了推眼鏡,不讚同道:“而且蛇肉並不是尋常野物,並不是每個人都能接受的,你買之前也該問問曉曦吃不吃。”
賀長征這下看出他們受到驚嚇了,再看一旁同樣一臉驚色的範曉曦,遲疑了下道:“可是,曉曦吃過啊。”
“什麼時候?”當事人比誰都吃驚。
賀長征抿了抿唇,小聲道:“我們剛搬到家屬院的第一天,隔壁劉大嫂不是送了一碗湯過來嗎?”
範曉曦一臉驚愕,“可是那就是一碗清湯啊。”那湯鮮得很,她喝了一小碗還意猶未儘。
“蛇肉人家不舍得送人的。”賀長征道:“我當時想說的,但發現你已經喝了,就沒有說。”時間久了,便以為她在家屬區待了那麼長時間,應該對這種事習以為常了。
範曉曦捂臉,“我根本不知道啊。”她確實聽其他嫂子說起過蛇肉怎麼怎麼好吃,但也就聽個熱鬨。有膽子大的嫂子去抓蛇,她都不敢去湊熱鬨的。
賀長征有些為難道:“那這蛇還吃嗎?”
頓了頓,他有些可惜道:“我聽人說孕婦吃蛇肉,孩子的皮膚會很好的。”
範曉曦咬了咬唇道:“……吃吧!”她對那碗湯的鮮美印象深刻,也由此對蛇肉產生了些許好奇,想要試一試。
“等等!”汪雪鶯開口道:“說什麼孕婦吃蛇肉孩子皮膚會很好的肯定沒有科學依據。”
韓正國也道:“要吃也得問問醫生,彆腸胃吃出問題來。顧醫生可說了,曉曦的情況,一次腹瀉可能就會讓孩子們危險。”
賀長征一聽,也連忙道:“那我去問問顧醫生。”
顧拙沒想到自己會因為這種事被人叫來,吃蛇肉……
她本心裡覺得應該吃不出什麼問題,畢竟這東西她自小到大都沒少吃,村裡孩子打牙祭,基本上就是蛇田鼠麻雀這些。
但範曉曦的情況到底特殊,加上她以前也沒吃過蛇肉,而野物雖然鮮美,但身上攜帶的病菌也確實要多於家養的牲畜。
當然,比起後世,這個年代的野味應該要好很多。
謹慎考慮,顧拙道:“喝點湯吧,蛇肉就彆吃了。”她上輩子有個朋友,自小沒有吃過鴿子肉,然後一次吃飯吃了烤乳鴿,回去後上吐下瀉,還喊了救護車,結果也沒查出什麼來。範曉曦如今的身體,還真經不住折騰。
範曉曦有些失望。
賀長征本來也失望,見狀反倒安慰她道:“沒事,你想吃的話等生完孩子我親自給你抓來嘗嘗。”
“那還是彆了。”範曉曦想也不想便道:“太危險了。”
“能有多大危險,無毒的蛇,便是隨它咬也出不了什麼事。”賀長征不以為然道。
範曉曦這才笑道:“那可是你說的。”
她這般透露出幾分少女的孩子氣,賀長征看了,眼底不由便透出幾分柔光。
自打賀長征來之後,範曉曦這邊就熱鬨了。大概男人看著再怎麼沉穩都喜歡折騰吧,賀長征也沒有例外。
這男人也怪有意思的,總是想著法地給範曉曦弄肉吃,而且還不走尋常路。
有一次賀長征不知道從哪裡整了一隻臉盆大的甲魚,給範曉曦熬了一大鍋的甲魚湯。幸虧顧拙及時阻止,沒讓她多吃。
“甲魚活血的,孕婦少量吃沒事,但這麼大隻吃下去,卻肯定會出問題。”她對著賀長征歎氣道:“這東西更適合在月子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