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昨晚那一拳總不能是還故意留有餘力吧。”
……
遠離斬鹿山莊的大道上,一輛華麗的馬車急速奔行。
馬車之內,落神峰長老狽石對麵的年輕人一拳將身邊的茶幾砸成齏粉,怒不可遏道:
“什麼玩意?”
此時,狽石也是一臉陰沉難看,但他隻是擺了擺手,安撫眼前的年輕人,道:
“少峰主無須動怒,那斬鹿山莊如今不過是落神峰的一個附屬勢力而已,如果不是有那沈絕生在,甚至根本不可能入我們的眼。”
“然而也是因為那沈絕生,如今我們不可與他們起爭端,但來日方長,今日恥辱往後必將令其百倍償還。”
聞言,身穿雲峰玄衣的年輕人麵容陰翳,緩緩點頭,寒聲道:
“狽長老說的在理,那沈絕生縱使武道修為高深,但年紀到了,估計已經沒有幾年可活。”
“隻等他一死,我們便奪了斬鹿刀,滅了那沈連成和沈安然一家。”
說著,年輕人微微眯起眼睛,道:
“沈連成向落神峰尋要天隕秘鐵,估計應該是為了修複斬鹿刀,他以為自己占儘便宜,實則最終卻是要為我等做嫁衣。”
“原本我還存了讓沈安然那小賤人侍候我的心思,沒想成她竟然看不起我,事後我定要將她鎖在峰中當母狗豢養!”
狽石看了年輕人一眼,輕輕頷首,忍得了一時屈辱,這才是梟雄本色。
而落神峰之內門人無數,武道天賦高的年輕人多不勝數,彼此競爭巨大,有時候心誌便顯得尤為重要。
……
與此同時,早先離去的李慕生一行人同樣在趕路。
隻是此時伍尚等人皆是麵色有些異樣,不時看看身後的馬車,又偶爾瞥向稍稍不遠處跟著的一人一騎。
威武高大的白色駿馬之上,一身青色勁裝的女子,肌膚猶如羊脂白玉,鴉色長發以木簪簡約束起,眉目如畫、麵容嬌美。
她就這樣跟在李慕生一行人之後,不遠也不近,隻是目光偶爾不時落在李慕生所在的馬車上。
而麵對伍尚幾人投來的異樣眼神,她自始至終神色自若,無半點矯揉造作的姿態,反而顯得坦然無比。
馬車之內,胡瑞安和慕容小雅偶爾望向李慕生,沈安然自從他們離開斬鹿山莊之後,便跟了一路未停,兩人自然也是全都看在眼中。
“彆這麼看我,沒辦法,要怪就怪這張臉過於招人喜歡,我也經常為之苦惱不已。”
李慕生摸了摸自己的臉龐,輕歎口氣。
馬車之內有慕容小雅這個社恐的姑娘對他芳心暗許,馬車之外又有斬鹿山莊的三小姐對他一見鐘情、窮追不舍。
這一切毫無疑問皆是源於他長得過分英俊帥氣。
說實話,如果不是他早已登臨武道絕巔,他都想憑這張臉蛋乾脆躺平吃軟飯了。
“殿下,我們此行前往落神峰,那沈姑娘一路跟著似乎也不是個事,不知殿下打算如何處置她?”
胡瑞安坐在原地糾結了好一會,最終還是開口向李慕生問道。
畢竟有著跟阮真惠的一層關係在其中,沈安然作為對方的女兒,他自然還是有心想要照拂一番,不想對方卷進剿滅落神峰此事中來。
這時,李慕生聽得胡瑞安的問話,則是麵露思索之色。
他不是什麼鐵石心腸之人,有這樣漂亮的姑娘對他窮追不舍,心中自然還是頗為高興的。
就比如以前讀書時,有長得漂亮的班花、係花或者是校花悄悄給你寫情書表白,即使對方並不是自己的理想型,但也不會對對方有什麼惡感。
反而相比較一般陌生人而言,還會無形之中對其多了一層濾鏡和好感。
“先看看再說吧,畢竟追我的人太多,還是得考驗考驗她。”
李慕生麵露沉吟地說道,他感覺這位叫沈安然的姑娘,似乎有一些戀愛腦。
畢竟但凡其他女孩子對他有意思,也多多少少會含蓄一些,不會像她一樣,彼此話都沒說兩句,便連家都不要就追了上來。
如此單刀直入的姑娘,太過直白豪邁,說實話,他都有些d不住。
聽得李慕生的話,胡瑞安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什麼也沒多說。
而一旁坐著的慕容小雅則是眼神異樣地看了李慕生一眼,似乎對於李慕生的做法,有著一些自己的看法。
但她過於社恐,又實在鼓不起勇氣說話,於是隻得紅著臉撇過腦袋去。
這時,李慕生看了慕容小雅一眼,則是眸光微微眯起。
毫無疑問,這位社恐的姑娘一看就是吃醋了。
不過,李慕生對此什麼話也沒多說。
畢竟,在前世有句古話說的好,主動的人,先享受甜甜的戀愛。
社恐想談戀愛,如果不主動,那不比自己追尋武道超脫還難?
就這樣車馬行出一段路程,待到中午日頭正烈之時,李慕生一行人恰好經過一片高聳的崖壁。
烈日下疾馳奔行的馬兒氣喘籲籲,伍尚見狀便稟告李慕生和胡瑞安,打算在崖壁下的陰涼處暫時休息一會,然後再繼續趕路。
對此,胡瑞安自然是應允,畢竟萬一將馬累垮了,這周圍一片荒蕪人煙,一時半會可找不到換乘的馬匹。
不過,當胡瑞安幾人來到崖壁下時,倒是發現了兩個熟人。
隻見之前遇到過的麻衣老人和粉衣小女孩,竟然已是牽著騾馬,先行一步在此停歇乘涼。
見狀,胡瑞安倒是也沒多在意,畢竟離開斬鹿山莊通往昇州的官道僅此一條,能遇到對方也不是什麼太過意外的事情。
隻是他們一行人離開斬鹿山莊已經夠早了,但對方竟然還走在他們前麵,倒是有些出乎胡瑞安的意料。
不過,對方似乎對於自己一行人並無什麼意圖,再加上有李慕生在,胡瑞安自是不將對方放在眼中。
想到這,胡瑞安忽然眉頭一皺,心中暗道:
“我自身武道實力不差,並不遜色於那名老者,怎麼竟然有一種凡事都依靠殿下的感覺。”
胡瑞安當即暗暗告誡自己,必須得轉變心態,畢竟他是下屬,得時刻擋在殿下的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