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寅打量著眼前的年輕道士。
這家夥穿了一身洗得有些發白的道袍,許多地方磨損嚴重,看著反正不像是什麼大宗門出來的,加上境界也低,就是個靈台境。
看容貌的話,嗯,勉勉強強,比自己略遜一籌。
“我剛聽你們說要去妖洲看看?”
年輕道士掏了掏鼻孔,然後隨手在身上擦了擦,“沒什麼好去的,那個鬼地方,我去過一次,那些個妖修,莽得很。”
孟寅沒點頭也沒反駁,隻是指了指這個年輕道士身後的草叢,笑著問道:“道友這是在?”
年輕道士順著孟寅的視線看過去,笑眯眯,“廣闊天地,大有作為嘛?”
“再說了,這種事情,在彆人看來不雅,但對草木來說,這可是滋養之物,他們要是會說話,說不定也要跟我說幾句感謝呢。”
聽著這話,孟寅豎起大拇指,有些佩服,陸由則是扯了扯嘴角,這都哪來的神人?
“謬讚謬讚,其實我看道友這般年紀輕輕,就已經收了弟子,這才是佩服的不行啊。”
年輕道士笑著打了個稽首。
孟寅笑著擺手,說不算什麼,之後這萍水相逢的兩人,就在這裡閒聊了一番,孟寅提及自己來到這裡的緣由,年輕道士哈哈大笑,“原來是這般,其間內幕我倒是知曉一二,可以說給道友聽聽。”
“那便請道友解惑。”
孟寅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年輕道士點點頭,神神秘秘開口,“我聽說是那位天通先生喜歡上了某位大劍仙的道侶,仗著自己是那位青天的記名弟子,就跟那位大劍仙的道侶勾勾搭搭,但世上哪裡有不透風的牆,事情暴露了,那位大劍仙不僅把天通先生殺了,這還一怒之下拆了這座四象廟。”
孟寅皺了皺眉頭,“這樣說起來,那位大劍仙還真是性情中人,隻是這樣作為,那位青天在上,不聞不問?”
“那有什麼好問的,自家弟子理虧,就算是他要過問,他也不好親自出手的,這位大劍仙身後也可是有人的,事情一鬨大,說不定驚動那位觀主出關,到時候青天之間,真動起手來了,咋辦?要怪就怪玄洲這位青天,沒有太多境界不錯的弟子,隻能這麼眼睜睜看著了,要不然找兩個弟子,為自己弟子斡旋一番,也就不至於如此了。”
年輕道士笑著開口,說出的話倒是讓孟寅也覺得有些道理。
“所以我覺著,修行這種事情,其實不是自己要多厲害,而是要多收弟子,弟子們厲害了,那就能省去很多麻煩。”
年輕道士最後下了定論,隻是他卻沒有注意到,他這麼一說,對麵的孟寅忽然就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鄭重,“你也是這麼想的?”
年輕道士點點頭,同樣有些狐疑地看著眼前的孟寅,“難不成……”
孟寅重重點頭,隻是在這一刻,孟寅就無比確信,眼前這個家夥,是這個世上除了周遲之外,最懂他的人了。
隻一瞬間,他甚至覺得眼前人,就是他的知己。
不過這兩個家夥在這裡惺惺相惜,一旁的陸由則是扯了扯嘴角,說不出話來。
“在下孟寅,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孟寅拱了拱手,問起了眼前人的姓名。
“貧道齊霧,如今正是逍遙觀觀主。”
年輕道士打了個稽首,說得很是鄭重。
孟寅問道:“逍遙觀?仙府位於何處?”
年輕道士搖搖頭,“有此觀,卻無此觀。”
孟寅有些茫然,這是什麼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