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七最大的仇人,就是城裡的那些叫花子。
那一年,城裡死得最多的人就是叫花子,那些花子隻要是沾了水就必死無疑,有些人甚至是在沒腳踝深的水裡都能被淹死。
每天早上都能看見城裡往外運淹死的屍體,這下城裡的叫花子都慌了神,拚了命的想要從城裡往外逃。可他們出了城又能逃到哪兒去?
城外就是白雲河,候七給白雲河附近的人都托了夢,看見叫花子就得把人砍了祭河,誰不照著做,誰就替那些叫花子死。
那段時間河裡到處都能看見叫花子的屍首,誰也不敢去管。河裡的螃蟹趴在泡得白花花的屍體上吃得溜兒肥,附近卻沒人敢去吃河鮮了。
候七真就應了老花子的那句話,成了滅花子門的人。
候七正是用了花子門的上百條人命,鎮住了白雲河,讓白雲河附近的人給他修了水神廟,成了白雲河的水神,在白雲河上鎮了十年。
那十年,白雲河附近確實風調雨順,甚至很多落水的人都莫名其妙的被救上了岸,但是,誰在白雲河附近當河巫,那就必死無疑。
就在候七被人傳得越來越神的時候,那個當年幫過候七的人找上門來跟他說“你當年欠我的人情,該還我了。”
候七雖然凶狠,卻是個講信用的人,當年答應過那個人的事情就不會食言,也就按著那個人的吩咐,一步步的把自己的水神廟送上了十三嶺。
我聽到這裡便向那鬼魂問道“候七就沒說,那個人讓他乾什麼呢?”
對方回答道“我們也問過候七,他說,那個人告訴他,通過石橋去把秘葬的門給打開,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他管了。”
“他也沒想到,自己剛到石橋中間就被鎮水石牛給鎖住了。”
我繼續追問道“他拿出來的那根手指頭又是怎麼回事兒?”
對方道“他說,是那個姓顧的術士,當場從手上切下來,給他的信物。那個人說,這根手指才是開啟秘葬的關鍵。”
“候七,隻知道那個人姓顧。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阿卿問到這裡點了點頭“你帶我們去找一下候七。我有話要問他。”
那隻鬼魂倒吊在橋下不動了,看樣子是在跟誰商量什麼?
沒過一會兒,他便點頭道“你們跟我走吧!”
“走到前麵的時候,要小心,我們幾個就是在這裡被鎮水石牛捆在了水裡。”
我轉頭對阿卿問道“你發現什麼了?”
我沒傳音給阿卿,是因為我們與九仙化作的鬼魂之間並沒建立任何有效的信任。他們隨時能對我們下手。
如果,我這個時候傳音,他們不一定能聽見我說什麼?但是,肯定能感覺到我內力的波動。一旦引起了對方的誤會,就容易節外生枝。
阿卿道“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候七,唐心兒,顧宇都是命硬之人。”
“仔細算的話,候七和唐心兒的命格應該是不相上下,顧宇雖然是半命,但是他本身的命格不硬的話,也不可能在被廢了一半命格之後,還能活到討命婆子出現。”
“我覺得,顧家應該是在用人為陣心,封禁水底的秘葬。另外,凶命之人也是萬裡無一,能存活下來被顧家找到的就更少,所以,顧家應該是還有一種強行變動常人命格的秘術。”